
"丈夫的初戀帶著查出白血病的兒子回國了。
他偷偷拿我的血液樣本去配型,得知吻合後,逼著剛做完心臟手術的我上手術台。
我死活不肯,他直接帶人回老家把我父母的骨灰盒刨了出來。
看著滿地狼藉,和死死抱著骨灰盒不撒手的丈夫,我心臟刀絞般劇痛,眼前一黑,再睜眼已
經被他們死死按在了病房的病床上。
病房裏,初戀紅著眼眶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這對你身體不好,但為了孩子,你多擔待點。”
丈夫也溫柔地替我掖好被角。
“老婆,醫生說了,你心臟剛做完手術,新陳代謝快,抽點骨髓剛好促進造血。”
“等你救活了這孩子,我們就把他當親生兒子養,我也算是給咱們家積德了。”
我靜靜地看著心電監護儀,輕聲答道:
“行,隻要你高興,我隨時可以進手術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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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眉眼舒展,長呼一口氣,嘴角向上揚起。
他湊到床邊,伸手扯過被子蓋住我的肩膀。
“老婆,我就知道你是個明事理、心善的女人。”
“浩浩雖然是曉月跟她前夫生的孩子,但我當年畢竟欠曉月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孩子叫我一聲叔叔,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也是給咱們家積德啊。”
給咱們家積德?
我胃裏往上反酸,忍不住幹嘔。
站在後頭的白曉月走上前,揉著發紅的眼眶。
她打量著我身上的病號服,隨後看向我,低頭拽住衣角。
白曉月靠在陳昊肩膀上抹眼淚:
“林夢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連累你剛做完心臟手術就要受這種苦。”
“姐姐要是真出了什麼意外......我這輩子就算做牛做馬,也會替姐姐伺候好陳昊哥哥的。”
陳昊伸手抱住她的腰:
“別胡說,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抽點骨髓對身體能有什麼影響?養養就好了。”
主治醫生帶著幾名實習生進來查房。
翻開我的病曆,醫生皺緊眉頭:
“胡鬧!患者剛做完重大心臟手術,現在身體極度虛弱。”
“強行抽取骨髓,有極高的心衰和猝死風險!我們醫院不建議現在進行捐獻!”
陳昊板起臉回嘴,從包裏翻出早就打印好的同意書遞過去。
“醫生,我老婆是自願的。生死有命,我們家屬已經商量好了。”
“你隻管走最快的流程安排抽髓,出了事不需要你們醫院負責。”
他語速飛快,手指在同意書上點了點。
當年那個買碗粥都要吹涼再端給我的窮學生,現在為了他的白月光,直接拿我的命去換。
我垂下雙手,拿過同意書和簽字筆,沒有馬上落筆。
我抬頭直視他,眼皮下垂,身子往後靠在枕頭上。
“陳昊,醫生也說了,我隨時可能死在手術台上。簽字可以,但我有條件。”
陳昊沉下臉:“林夢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我指著床頭的骨灰盒說:
“我要你立下字據,如果我死了,你必須出資兩百萬,買下西山最好的風水寶地。”
“給我父母重新修一座最豪華的墓園,風光大葬。”
“否則,我就算做鬼也不放過你。”
陳昊呼出一口氣,撇了撇嘴:
“我當是什麼事呢。老婆你放心,咱爸咱媽的後事,我保證辦得風風光光。”
“你現在趕緊簽字吧,浩浩等不及了。”
我低頭看紙,拿起筆在同意書右下角簽上名字。
手機壓在枕頭底下。
裏麵有一份我昨晚托人恢複的高清監控錄像。
陳昊叼著煙指揮幾個混混,揮著鐵鎬砸開我父母的墓碑。
等不及了是嗎?陳昊,你確實該著急,你馬上就要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