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樂大賞前夜,我鎖在琴房裏準備明天決賽用的傳世古琴,被拆成了廉價貓爬架。
半小時前,同樣進決賽的師姐,還親昵地說:“明天頂峰相見。”
轉眼間,她就將始作俑者薑思思護在身後,神情憐惜。
“反正初賽都結束了,古琴我拿去拆成木板搭架子喂流浪貓了。”
薑思思躲在她身後,探出頭來衝我叫囂。
“古琴是給高雅的人彈的,不是你這鄉下長大的窮酸要飯用的。”
我沒發火,更沒廢話。
目光掃過精準避開龍池鳳沼的榫卯——拆法極其專業。
薑思思平時連個快遞盒都拆不開,哪來這麼專業的古琴解構手法?
分明是岑蔚嫉妒我的天賦,故意讓這個跟屁蟲來毀我前程!
我一把推開岑蔚,直接撥通110。
岑蔚終於變了臉色,語氣傲慢:“開個價吧,幾百塊的入門琴而已,你的退賽損
失,我一並承擔!”
“幾百塊?”我笑意譏諷。
“這把琴叫‘九霄環佩’,琴身龍池裏是當年蔡邕親手刻的題跋,國家博物館的
收購報價是八千萬。”
“你,拿什麼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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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房裏死寂了三秒。
緊接著薑思思爆發出一陣極其尖銳的嘲笑。
“沈初微你想錢想瘋了吧?就你這天天吃食堂免費湯的窮鬼,還彈八千萬的琴?”
“拿破木頭碰瓷是吧?報假警可是要進去蹲局子的!”
岑蔚也搖了搖頭,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癔症患者。
“初微,我知道你很看重明天的決賽,你想拿第一,但也不能拿這種離譜的謊話來訛人啊。”
她話音剛落,兩名民警推開琴房的門,神情嚴肅。
“誰報的警?說有國家一級文物被蓄意損毀?”
我指著地上那堆被改造成貓爬架的木料。
“警察同誌,是我。”
民警看到那堆東西,眉頭擰成了疙瘩。
薑思思還在不知死活地嚷嚷。
“警察叔叔你們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個鄉下土包子,想訛我的錢!”
“她那破琴,去二手市場五十塊錢能買一車!”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點開手機,調出瑞士銀行的電子保單。
然後走到儲物櫃前,拉開密碼抽屜。
拿出一份帶有故宮博物院五位頂級古樂器修複專家聯合簽名的文物鑒定證書。
以及一張蓋著國家文物局鋼印的備案證明。
全部遞給帶隊的老民警。
老民警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文件,拿出放大鏡仔細核對證書上的微縮防偽字樣。
又掃了眼保單上的那串長長的零。
他的神色瞬間冷厲下來。
“初步核驗,備案證明和保單真實有效。”
“涉案總金額八千萬,已達到特大刑事案件標準。”
薑思思的笑聲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不......不可能!她連杯奶茶都舍不得喝,怎麼可能買得起八千萬的琴!”
“這協議肯定是假的!對,偽造國家公文,罪加一等!”
老警察根本不聽她廢話,直接拿起對講機呼叫總局。
“立刻派刑偵隊和文物鑒定專家過來取證,這裏有個特大文物破壞案,馬上封鎖現場。”
薑思思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滿地木屑上。
岑蔚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偽裝的優雅瞬間崩塌。
她慌亂地往後退開,像躲瘟疫一樣跟薑思思拉開距離。
“警察同誌,這事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是薑思思自己拆的!”
薑思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岑蔚。
“岑蔚師姐,你剛才不是說......”
“我剛才說什麼了?我隻是看你可憐,開玩笑說替你賠個幾百塊而已!”
岑蔚厲聲打斷她,眼神如刀。
“我怎麼知道你膽大包天,連人家八千萬的古董都敢拆!”
薑思思急紅了眼,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岑蔚的腿。
“是你教我的啊!是你告訴我你騙我說這破木頭一文不值,是你教我怎麼拆的!”
岑蔚一腳踹開她。
“你少血口噴人!你自己手賤招惹是非,別想拉我下水!”
我冷眼看著這出絕妙的狗咬狗,轉頭催促警察。
“警察同誌,明早我還有重要比賽,請盡快把證物和兩名嫌疑人帶走調查。”
就在警察準備拿封鎖帶的時候,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係主任陳國華滿頭大汗地衝進琴房,直接擋在警察麵前。
“誤會!這絕對是誤會!”
陳主任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看著民警。
“警察同誌,這都是小女孩之間鬧著玩,沒必要驚動警方,傳出去對學校名聲不好。”
老警察板著臉,一把推開他的手。
“涉案金額八千萬,毀壞國家級文物,你管這叫鬧著玩?”
陳主任急了,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初微!你到底想幹什麼?馬上就要百年校慶了,你這個時候把警察弄到係裏來,是想讓整個學院跟著你陪葬嗎?”
“趕緊撤案!內部矛盾內部解決!”
我氣極反笑,直接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陳主任。
“陳主任,我提醒你一句。被毀的是國家一級文物。”
“你現在是以係主任的身份,公然包庇損毀國家文物的犯罪嫌疑人嗎”
鏡頭裏的陳主任臉色鐵青,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簡直目無尊長!”
警察徹底失去耐心,一把將陳主任撥到旁邊。
“讓開!妨礙公務連你一起帶走!”
薑思思這下徹底崩潰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去派出所!我不要坐牢!沈初微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的哭喊聲刺破夜空,引來無數圍觀的學生。
警察根本不理會,直接將她架走。
我拒絕了劉教授“送你一程”的假好意。
自己走到校門口打車,直奔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