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開聽證會定在下午兩點。
地點就在農業局一樓辦事大廳,寬敞,明亮,方便幾十個機位同時架設。
消息一出,同城熱搜直接爆了。
林嬌嬌的粉絲情緒高漲,把農業局外麵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我坐在休息室裏,喝著一杯溫水。
窗外,林嬌嬌正在進行聽證會前的預熱直播。
“家人們,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她對著鏡頭抹眼淚,演技很熟。
“阿俊為了這次考試準備了整整一年,每天晚上都在看解剖圖。”
“他那麼努力,憑什麼要被一個連貓狗都不會抱的人踩在腳下?”
彈幕瘋狂滾動,清一色都是在心疼陳俊,咒罵我。
一點半,工作人員推開休息室的門。
“吳冬梅,準備上場了。”
我放下水杯,理了理衣服,推門出去。
大廳裏已經布置成了一個小型考核現場。
中央擺著兩張不鏽鋼診療台。
評委席上坐著三個市裏請來的寵物醫療專家。
趙科長坐在最邊緣,神色緊張。
我剛一露麵,四周立刻響起一片噓聲。
“庸醫滾下去!”
“不要臉的女人,還敢出來丟人!”
陳俊早就站在左邊的診療台前。
他穿著嶄新的白大褂,戴著無菌手套,像是等著上台表演。
林嬌嬌站在第一排,舉著穩定器,鏡頭死死鎖定我。
趙科長敲了敲麥克風。
“肅靜!今天是針對吳冬梅同誌獸醫資格考試成績的公開聽證會。”
“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將進行現場實操比對。”
他話音剛落,兩個工作人員推著兩個籠子走上來。
左邊籠子裏是一隻毛發打結、精神萎靡的加菲貓。
右邊籠子裏是一隻不斷嘔吐、拉稀的泰迪犬。
陳俊走到加菲貓麵前,熟練的打開籠子,動作輕柔的將貓抱出來。
“各位專家,直播間的觀眾朋友們。”
陳俊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這隻貓患有嚴重的上呼吸道感染,伴隨角膜炎。”
他拿起棉簽和洗眼液,動作很熟練。
“清理分泌物時,必須順著毛發紋理,力度要輕,絕不能像某些人那樣,用暴力手段搓洗。”
他一邊操作,一邊還不忘內涵我。
評委席上的專家們頻頻點頭。
“基本功很紮實。”
“確實是專業的寵物醫生。”
林嬌嬌的鏡頭直接懟到專家臉上,把這些誇獎一字不落的播出去。
陳俊處理完貓,挑釁的看向我。
“吳醫生,到你了。”
他指著那隻病懨懨的泰迪。
“這隻狗感染了犬細小病毒,脫水嚴重。請你現場給出治療方案,並進行靜脈穿刺補液。”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鏡頭、閃光燈、無數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我走到右邊診療台前,低頭看著那隻泰迪。
狗很可憐,但我沒有動。
我連手套都沒戴。
安靜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
“她怎麼不動啊?”
“嚇傻了吧!我就說她是走後門的!”
陳俊嗤笑出聲。
“吳醫生,你不會連靜脈在哪都找不到吧?”
林嬌嬌立刻接話,聲音嬌滴滴的。
“阿俊,你別逼她了,她連貓都能搓禿,萬一把狗狗紮死了怎麼辦?”
評委席上,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專家皺起眉頭。
“吳冬梅,請立刻開始你實操。如果你連基本的靜脈穿刺都做不到,我們將直接判定你不合格。”
我抬起頭,平靜的看著那個專家。
“我不會治。”
這四個字一出,全場死寂。
緊接著,哄笑聲幾乎掀翻大廳。
“她承認了!她自己承認不會治了!”
“我的天哪,這種人是怎麼混進考場的?”
“嚴查!必須嚴查背後的保護傘!”
趙科長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猛的站起來。
“吳冬梅!你把考試當兒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