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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硯塵心有餘悸地將她撈了回來。

“你怎麼這麼傻？我什麼時候嫌棄你的出身了？”

他們抱在一起，哭得像險些陰陽相隔的亡命鴛鴦。

把一旁的我襯得酷像小醜。

最後霍硯塵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親手燒毀了那份來之不易的資料。

還要重罰我五十大板。

我沒想到耿耿忠心竟然為自己換來牢獄，哭著說出兩個月身孕。

希望他看在孩子的份上饒過我。

可霍硯塵不信。

“誰不知道你臥底的時候傷了身體，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你這麼說，難道還對鐘憐心存芥蒂，想繼續害她？”

他親手把我按在春凳上，然後趁機附在我耳邊低哄。

“別鬧了，我好不容易哄好鐘憐，讓她放下過往好好跟我過日子，你要識趣，就乖乖受完這次板刑，以後我再好好補償你。”

曾經我以為這個孩子是上天賜予我和霍硯塵的機緣。

可那天的血流了一地，慘叫聲轟動整座大樓。

我此生唯一的孩子。

沒了。

我和霍硯塵最後一點羈絆。

也徹底沒了。

回憶到這裏，我忍不住嗤笑一聲。

如果霍硯塵知道，鐘憐從始至終都是來討命的鬼，會怎樣？

灑完孩子的骨灰，我正要回去，卻被鐘憐的心腹攔住。

閉門思過的這兩年，我早就習慣了傭人們捧高踩低，看人下菜碟。

以為不過又是一場奚落。

沒想到，她死死按住我的輪椅。

“一個殘廢也想擋鐘小姐的路？你去死吧！”

她咬牙說完，狠狠一推。

身子驟然落進冰冷的池水。

兩條腿重得像鉛坨，窒息感鋪天蓋地。

我以為自己就要死了，耳邊卻響起一聲嘶吼。

“夫人！”

當晚我發起高燒，迷迷糊糊醒來，身處偏院。

霍硯塵不許我帶走主院的傭人，最熟悉我身體狀況的醫生也被留在那。

趕到主院時，十一正跪在門口，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隔著雨幕，霍硯塵譏誚的眼神冰冷地射來。

“隻是讓你把院子騰出來，居然連生病的謊都扯出來了，你還真是跟以前一樣，為了陷害鐘憐不擇手段。”

沒理會他的嫌惡，我反手將十一從地上扶起。

“別求他，我們去醫院。”

“可是你的腿......”

當初那兩槍不僅廢了我的腿，還留下了嚴重的腿疾，每逢陰雨天疼痛發作，萬蟻噬心。

隻有霍家的特效藥才能緩解。

霍硯塵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在等我開口求他。

我搖搖頭，已經不奢望從他那裏拿到任何東西了。

攙扶著坐上車，十一一腳將油門焊死。

半晌，他渾身冷汗濕透。

“刹車被人剪斷了......”

窗外雷雨閃過，照亮我們死灰的臉。

下一秒，車子嗖地刺向懸崖。

視線的最後。

他毫不猶豫解開安全帶俯向我。

......

回到院中，霍硯塵心神不定。

蘇秦最後那個眼神，就仿佛他已經永遠失去她了。

鐘憐察覺他的失神，賭氣不肯理他。

換作以前，霍硯塵早就百依百順。

可這會兒他非但不哄她，還獨自跑去院中喝悶酒。

後半夜，手下慌慌張張闖進來：

“不好了霍總！夫人的車翻下懸崖起火了，我們在後備箱找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