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徹底惱了我,每晚夜不歸宿。
直到鐘憐上門挑釁,近乎赤*裸地捅破這層窗戶紙。
“你真以為我是什麼小侄女嗎?他每晚躺在我床上可是叫我心肝寶貝!”
“你隻是個過期的老女人,我比你年輕還比你漂亮,他早就不愛你了,識相點,就趕緊滾吧!”
我當場掏出槍,恨不得立刻崩了她。
趕來的霍硯塵一腳將我踢翻。
“我一直沒教她開槍,今天就拿你當個教訓。”
當時,他也像這樣環抱住她。
看似柔情的眼神,卻幾乎讓我一顆心涼透。
“看好了小憐兒,以後再有誰欺負你,你就像這樣,一槍崩了她。”
子彈上膛,槍口對準我的眉心,一路下移至左腿。
一槍打穿了神經。
然後是右腿,小姑娘手抖,偏了一點。
那天我拖著兩條血肉模糊的腿爬出大堂,往日對我恭敬有加的手下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
我才知道,為了討鐘憐歡心,霍硯塵當眾褫奪了我的副幫主職權。
那一刻我才明白,霍硯塵的心早就偏得沒邊兒。
就在這時,院子裏闖進一批傭人。
為首的正是鐘憐的心腹。
“你們幹什麼?這是夫人的院子!”
“什麼夫人?整個霍宅都是先生的,她蘇秦算什麼東西?”
從前手下隻是對我言語唐突,就被霍硯塵拔掉舌頭。
如今他聽到傭人的話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既然你不稀罕霍夫人的位置,那這個專屬夫人的院子,想來你也是不稀罕的,既然如此,就趕緊滾出去。”
霍硯塵以前雖然混賬,但還不至於在這種小事上為難。
我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你真要為了仇人的女兒,做到如此地步?”
鐘憐嬌嗔:
“好了老女人,你不要再離間我跟阿硯的感情了!我知道爸爸是阿硯的仇人,那又怎樣?他愛的不是我嗎?上一輩的恩怨憑什麼讓我們下一輩承擔?”
她信誓旦旦。
“我就是要跟阿硯在一起,什麼父輩恩怨、身份阻隔,我都不在乎,誰都別想拆散我們!”
霍硯塵神情動容,眼底淬著寒。
“你不用在我麵前挑撥離間,識趣的話就趕緊把院子讓出來,否則別怪我不留餘地!”
見狀,我眸底的光意味不明。
轉身從梧桐樹下取出埋在土裏的小木盒。
經過霍硯塵身邊時,它從我身上滾了下去。
裏麵的東西灑了一半。
霍硯塵瞳孔一震。
“你就這麼恨我,居然用這種東西詛咒我?”
我懶得解釋。
盒子裏不是什麼巫蠱邪術,而是他親生孩子的殘留骨灰。
當年他和鐘憐假叔侄的身份曝光後,我順著線索一路追查。
不僅查出鐘憐的真實身份,還查到她這些年狼子野心、勾結外敵的陰私。
我抱著亡羊補牢的心思,整理了最齊全的資料擺在霍硯塵桌上。
可他看都沒看,因為鐘憐意外聽到了我們的談話。
她傷心欲絕,孤注一擲地站上陽台。
“對不起阿硯,我沒想到我的親生爸爸竟然是你的仇人,我決定不了自己的出身,但如果讓我再選一次,我寧願做你真正的小侄女,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