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麵的一連幾天,顧野也沒再出現過。
也沒聯係過我。
填報完誌願,夏木挽著我說要慶祝。
我倆來到街上的奶茶店,點了兩杯全糖。
夏木說:“這杯下肚,三年的苦日子就真的一去不返了!”
我附議地點點頭,跟著夏木一起笑。
可笑著笑著,下一秒,笑容就僵在了我的臉上。
我和夏木同時看見了街對麵,米萊挽著顧野的手走進了旁邊的賓館。
夏木瞪大了雙眼。
“之之,顧野他........”
我大概是在一年前知道,米萊喜歡顧野。
顧野不讓我跟他的朋友們接觸,我也識趣地從不過問他在外麵的事。
隻有那一次,顧野給我過生日,帶我去了他常去的一家飯店。
碰巧,米萊也跟好姐妹在店裏吃飯。
她看向我的第一眼裏就透著明顯的不友善。
情竇初開的年紀,我當然能明白這個眼神代表什麼。
我悄悄地問顧野。
“那個女生是不是喜歡你。”
顧野咧嘴一笑。
“是啊,追了我好幾年都沒成功。”
“這麼久啊,你這麼難追嗎?”
顧野倚在椅背上,挑著眉。
“對啊,我很難追的,你要試試看嗎?”
我將頭埋在蛋糕後,假裝吃蛋糕。
怕他看見我紅了臉。
“逗你玩的。”
我抬頭與他對視,下意識地問出。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他沒有躲開我的目光,那一眼,他看得很深。
“哥哥我呀,喜歡.........”
說到這他停住了,然後把蛋糕上數字17的蠟燭拿下來。
“你今天過了也才17,還小,等你長大了再告訴你。”
“還有,剛那個女生,以後碰到,離她遠點。”
隻可惜,今年18歲的生日,顧野沒有陪我過。
那段時間,他莫名地消失了整整十五天。
發信息不回,打電話關機。
回來的時候我問他,他也隻說有事忙。
而後就是拿了幾件衣服再次出去了。
走之前特意囑咐我,沒事不要聯係他。
我也一直以為他是真的在忙,忙得不方便用手機,忙得沒時間回家。
現在才知道,不是不方便也不是沒時間。
是米萊成功了。
我拽了拽夏木,抿了抿嘴。
“我們走吧。”
“可是顧野他......你不去問問清楚嗎?你要是不敢我幫你去問!”
我攔下夏木衝動的腳步。
“木木,在我最灰暗的那些年,顧野拉了我一把,不管以後如何,他都是我的恩人。”
我沒有把顧野拿我打賭的事告訴夏木。
因為在我心裏,對顧野的感激大過其他任何的感情。
無論發生什麼,他在我這永遠有免死金牌。
夏木頓住,看我。
“恩人?你為了他那麼努力想考去宜大,想帶他出去,不就是因為愛嗎?”
我也怔了怔,然後笑道:
“答應他考宜大,想帶他離開這,包括愛他,是我唯一能給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回報。”
“他不是非要愛我的,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雙向奔赴的。”
我既不漂亮,也沒有什麼值得人喜歡的優點。
但是米萊跟我恰恰相反,明媚,性感。
還比我在顧野身邊更久。
換誰都會選她。
夏木不再多說,接過店員做好的奶茶遞給我。
冰塊隔著杯壁刺得我手指發麻。
輕輕吸了一口。
不甜。
有些苦,還有些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