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劉曼強拉硬拽回高三教室。
班主任王老師正站在講台上,滿臉堆笑地誇讚陳宇的誓師發言。
劉曼一進門,立刻換上一副乖巧麵孔。
她從課桌裏拿出一盒精裝的切件水果,放到陳宇桌上。
「陳宇,剛演講完補補維C。」
「王老師,這也是我特意為您買的。」
王老師讚許點頭:「劉曼作為班長,帶頭關心同學,很不錯。」
「陳宇,你要多吃點,保持體力。」
轉頭看到扶著門框、臉色慘白的我,王老師臉瞬間垮了下來。
「林念念,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誓師大會裝暈躲在醫務室,現在又在這裝病嬌?」
我扣著門框,指甲發白:「老師,我的心臟藥被劉曼扔了......我想借電話打給家裏......」
「少拿家裏壓我!」
王老師將教鞭重重一摔,「全班都在衝刺,就你天天犯寶寶病!你看看人家陳宇,家裏條件不好,照樣年級第一!」
「你這副嬌生慣養的做派,就是給班級拖後腿!」
劉曼適時在一旁煽風點火:「老師,她剛才在醫務室還跟我耍脾氣呢。我看她根本沒病,就是不想參加接下來的三千米跑操拉練。」
「她敢!」
王老師怒斥,「高三沒有特權!」
「林念念,你今天就算爬,也得給我爬完這三千米!立刻操場列隊!」
全班同學冷漠地看著我。
陳宇甚至連頭都沒抬,安靜地吃著劉曼給的水果。
我被幾個女生半推半搡地趕回塑膠跑道。
毒辣陽光下,三千米長跑開始。
我雙腿灌鉛,心臟跳動的頻率紊亂到極點,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血腥味。
劉曼輕鬆地跑在我旁邊,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身體,低聲嗤笑。
「裝,繼續裝。」
「你看王老師理你嗎?」
她故意伸出腳,狠狠絆了我一下。
我踉蹌著撲倒在跑道上,膝蓋磕在粗糙的塑膠顆粒上,痛得眼前發黑。
劉曼掩嘴輕笑,轉身加快腳步。
追上前麵的陳宇,肩並肩地跑在一起,引來周圍一片豔羨的目光。
我趴在滾燙的跑道上,喉嚨發出粗喘,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
林氏集團總部,地下中控室。
三哥十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幾十個屏幕同時瘋狂閃爍,最終定格在市一中操場的監控畫麵上。
畫麵放大。
烈日下,我趴在跑道上痛苦抽搐。
旁邊的班主任和同學冷眼旁觀,劉曼甚至故意跨過我的身體,笑著給陳宇遞毛巾。
砰!
三哥一拳砸碎麵前的液晶顯示屏,玻璃渣刺破手背,鮮血直流。
他拿起對講機,雙眼猩紅。
「老二,這群畜生砸了寶寶的救命藥,還在逼她跑三千米!」
對講機那頭,直升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二哥的聲音透著極度森寒,仿佛要將整個市一中生吞活剝。
「三分鐘後降落。」
「通知老四,市一中從校長到班主任,今天全給我按死!」
三千米跑道,同學們一圈又一圈從我身邊繞過。
塑膠跑道被烤得發軟,散發著刺鼻的橡膠味。
我趴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能吸進滾燙的灰塵。
視線裏,是一雙雙腳從我眼前跨過。
「站起來!別在這丟高三三班的臉!」
王老師拿著點名冊走來,用腳尖踢了踢我小腿。
我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翻過身:
「藥......救護車......求您......」
「還在這裝死?」
王老師眉頭緊皺,滿臉不耐煩,「林念念,我教書十幾年,你這種為了逃避體育拉練裝暈的學生我見多了!就算你真暈了,今天也得給我爬到終點!」
劉曼拿著一瓶新打開的電解質水,小跑著跟了過來。
她先是自然地將水遞給剛剛跑完一圈、滿頭大汗的陳宇,然後才轉過頭看我。
「老師,您別生氣。」
「林念念平時在班裏就嬌氣慣了,連擦黑板都嫌粉筆灰弄臟手指,她哪裏吃得了跑操的苦呀。」
劉曼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剛才在醫務室,我還好心勸她堅持一下,結果她不僅不聽,還摔東西。」
「她甚至還戴著那種花裏胡哨的電子表,被我沒收後就開始撒潑打滾。」
王老師聽完,臉色鐵青。
「簡直目無尊長!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