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日誓師前夕。
我正含著醫學泰鬥二哥特調的草莓軟糖,裹著首富大哥高價定織的真絲小毯子,壓製早產帶來的心悸。
班長劉曼卻一把扯掉毯子,連同那瓶救命軟糖,砸進垃圾桶。
「高三了還咬糖裝巨嬰?撅著嘴勾引誰?」
她嫌惡地拍手,轉身卻紅著臉,給貧困生學霸遞去溫水。
「陳宇,喝水。別被這種人影響複習。」
斷了藥,我心臟猛地抽痛,冷汗瞬間濕透校服。
我捂著胸口跌倒:「把藥還我......」
「又裝死?」
劉曼踢開垃圾桶,居高臨下,「吃不了苦就滾回家伺候男人!今天我就替社會教教你!」
同學們冷眼旁觀,竊竊私笑。
我疼得蜷縮地磚上,視線模糊,眼淚直掉。
可是,寶寶我本來就不用吃苦呀。
我在家連走兩步路都有八個哥哥輪流抱,喝口水他們都要親自試溫。
哥哥們捧著我的臉說過:
「我們林家的心肝,天塌下來有哥哥頂著。」
「誰敢讓你受一丁點委屈,哥哥就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敲碎。」
...
下午兩點,操場。
百日誓師大會頂著烈日舉行。
斷了二哥特調的軟糖,我心臟像被攥住,絞痛陣陣。
我強撐在隊伍末尾,冷汗直往下砸,雙腿發軟。
隊伍前,班長劉曼正提著冰鎮礦泉水,殷勤地挨個發給男生。
走到貧困生陳宇麵前,她不僅遞水,還特意抽出紙巾,聲音發嗲。
「陳宇,太陽毒,快擦擦汗。」
「下午你要上台發言,別中暑了。」
陳宇淡淡道謝。
劉曼臉頰微紅,轉身欲走。
「劉曼......」
我捂著胸口叫住她,聲音發抖:「把垃圾桶裏的糖還給我......或者讓我去醫務室,我心臟受不了。」
劉曼臉上的嬌羞瞬間消失。
她故意拔高音量,刺耳聲音傳遍四周。
「林念念,你演上癮了?」
「沒帶那個矯情的破毯子,就裝心臟病?」
「高三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到了社會還要老板把你當寶寶哄?」
幾個男生跟著哄笑。
「就是,走兩步路都嫌累。」
「估計看陳宇要發言,裝病博關注吧?」
劉曼眼底閃過得意。
她大步走來,將那瓶冰水狠狠貼在我滿是冷汗的臉上。
刺骨的冷激得我渾身一哆嗦,心臟猛抽。
「清醒點沒?」
劉曼壓低聲音,極其惡毒,「收起你狐狸精那一套。」
「除了撒嬌什麼都不會的廢物,以後也就是個倒貼貨。沒人慣著你的寶寶病!」
說完,她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我本就瀕臨極限,直挺挺摔在滾燙的塑膠跑道上。
手肘磨破,滲出鮮血。
心臟仿佛停跳,緊接著是近乎窒息的劇痛。
「救......」
我大口喘氣,顫抖著手去掏口袋裏的手機。
劉曼眼疾手快,一腳重重踩在我的手腕上,用力碾壓。
「還想玩告狀這一套?」
她居高臨下,回頭衝人群厲聲嗬斥:「都別管!她就是裝暈逃避大會!今天領導都在,誰敢扶她擾亂紀律,班級扣分全記他頭上!」
原本想幫忙的女生瞬間噤聲。
劉曼滿意地轉身,笑吟吟地替陳宇擋住陽光。
視線徹底模糊。
跑道燙得我渾身痙攣,被踩住的手腕痛入骨髓。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的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哥哥們,我真的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