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東宮的時候,天都黑了。
一進殿,正懟上慕容淮,江芷蕪二人。
慕容淮見了我,冷笑一聲:
“你果然是舍不下榮華富貴。”
“孤說了,要休你下堂,芷蕪才是我的太子妃,你竟還能厚著臉皮回來孤的東宮。”
我看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還孤的東宮,過一段時間,這就是老娘的東宮了。
我懶得搭理,直接扭頭回自己側殿。
“傅清歡。”慕容淮高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孤也不是絕情之人,你若想執意留在東宮伺候孤,也不是全無辦法。”
“隻要你自請為妾,將正妃之位讓給芷蕪。”
我有些好笑,轉過頭去:
“你在搖頭的時候,有沒有被自己豬耳朵扇到?”
慕容淮愣了愣:
“你什麼意思?”
我身後的小太監很機靈,恭恭敬敬地鞠躬:
“回廢太子殿下,皇太女的意思,您是豬頭。”
慕容淮勃然大怒:
“傅清歡,你放肆!竟然敢辱罵於孤!”
“你......你......”他指著我,氣得七竅生煙。
“你不要以為我父皇在氣頭上抬舉了你兩句,你就真能拿著雞毛當令箭了!”
“我才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即便我不做這個太子,那也輪不到你一個外臣之女!”
“敢自稱皇太女,我看你們傅家人是活夠了!”
小太監嚇得噤了聲。
我聳了聳肩,毫不在意:
“隨便你怎麼說,再見,我要休息了。”
慕容淮的臉色瞬間難看,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還休息?”
“你嫉妒無狀,又頂撞太子,還想休息?”
他一揮手:
“來人!將傅氏押去祠堂,跪在列祖列宗前,好生反省!”
東宮的侍衛還沒有得到風聲,當即不知死活地衝進來要拿我。
小太監慌慌張張地攔在我麵前:
“大膽!你......你怎可讓皇太女殿下去跪祠堂?”
慕容淮冷笑一聲: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內侍,處死。”
那小太監不過十一二歲,頓時被人高馬大的侍衛猶如雞仔一般拎了起來,橫刀在脖頸間。
我臉色變了:
“慕容淮,你何必跟一個孩子計較!”
慕容淮笑得殘忍:
“一個小小閹人,我殺便殺了,你又能如何?”
他玩味挑眉:
“怎麼,想救他?”
他努了努嘴,示意祠堂。
我深吸一口氣:
“我可以跪,但我這一跪下去的後果,你可想好了。”
慕容淮不屑嗤笑:
“一個外臣之女,我為君,你為臣,我今日偏要罰跪,你又能如何?”
我看著他狂妄的嘴臉,忽然笑了,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滿足你。”
我拉過小太監護到身邊,自己走進祠堂徑直跪下。
江芷蕪倚偎在慕容淮身邊,柔柔弱弱:
“姐姐,您這樣跟太子殿下說話太不應該了。”
“妻為夫綱,臣為君綱,咱們做妻妾的自然是以柔順為先。”
她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裏掏出了女則:
“姐姐,為了您日後不再犯錯,妹妹特意為你帶來了女則好生學習。”
慕容淮點了點頭,十分認同:
“芷蕪甚是周到,你便將這女則抄寫一千遍,好好學一學其中道理!”
我氣笑了,這對賤人。
慕容淮跟江芷蕪走了。
小太監蹲在我身邊啜泣:
“讓皇太女殿下受委屈了,接下來怎麼辦呀?小的也出不去,沒辦法稟告陛下......”
我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你去墊子上先將就睡一晚,慕容淮要罰我,那我就好好給罰給他看。”
隻要這個代價,慕容淮承受得起。
我心中冷笑。
我爸可是頂級女兒奴,他要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被罰跪,還不得活撕了慕容淮和江芷蕪。
三日之後,便是大朝,我爸宣布我為皇太女的日子。
到時自有禮官太監前來東宮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