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替父皇擋下致命一劍後,眼前突然飄過一串彈幕。
【前方高能!真公主即將回宮,這個冒牌貨假公主馬上就要被五馬分屍啦!】
我嚇壞了,趕緊把自己偽裝成了個智商隻有五歲的傻子。
從此我拿龍袍擦鼻涕,往金鑾殿柱子上畫王八,拿玉璽砸核桃。
可父皇非但不怒,還因著救命之恩把我捧在掌心裏寵。
我在後宮混得風生水起,連太子見了我都要繞路。
直到真公主回宮。
今天嫌我的笑聲吵得她心悸,明天嫌我穿的紅衣服刺痛了她憂鬱的雙眸。
她一身素衣,哭得梨花帶雨。
“父皇,兒臣一看到妹妹,就想起以前的苦難生活,心中鬱結。”
父皇怔住。
她眼底閃過得意,以為這招有效。
彈幕瞬間炸了:
【女主這招以退為進太絕了!玉玉症一出,假貨還不趕緊滾去冷宮!】
我卻勾起唇角。玉玉症是吧,我還缺心眼呢!
隨後我一把抓起桌上切肉的匕首,笑得天真爛漫。
“父皇,姐姐心裏痛痛?昭昭這就幫姐姐把心拿走,沒有心就不痛痛了!”
......
“你......你要幹什麼?”
蕭蘅玉聲音發顫,連連後退。
“治病病呀。”
我歪著腦袋,衝她笑。
“姐姐不是說心裏痛痛,不想活了嗎?昭昭最會幫人啦。”
“父皇,妹妹她要殺我。”
蕭蘅玉哭著往地上一跪,聲音抖的恰到好處。
“兒臣不怪妹妹,兒臣隻是害怕。兒臣在外流落多年,好不容易回來,卻連哭一聲都礙了妹妹的眼。”
我攥著匕首,嘴巴一癟。
“姐姐壞壞,昭昭沒有要害姐姐,昭昭是在幫姐姐治痛痛呀。”
彈幕在我眼前亂飛。
【假貨完了,她居然敢拿刀對女主。】
【皇帝再寵她也不能容忍她傷害親生女兒吧?】
父皇伸手拉住我。
“昭昭!把刀給父皇!”
我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父皇壞壞!姐姐說她心裏痛痛,昭昭好心幫她挖出來,吹吹就不會痛了,父皇為什麼凶昭昭!”
我一邊嚎,一邊在波斯地毯上打滾。
父皇看著滿地打滾的我,又看看嚇的癱軟在地的蕭蘅玉,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蘅玉,昭昭她心智不全,隻是想幫你......”
“幫我?”
蕭蘅輕笑一聲。
“原來在父皇眼裏,被刀抵著心口,也隻是妹妹在幫我。”
“她分明就是嫉妒我回宮,想要我的命!父皇您居然還護著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兒臣在民間受了十六年的苦,好不容易認祖歸宗,卻要被一個傻子拿刀追殺!”
她捂著胸口,眼白一翻,又開始搖搖欲墜。
“我這心悸之症,怕是好不了了......兒臣不如死了幹淨!”
話音剛落,她作勢衝向旁邊的柱子。
“哀家倒要看看,誰敢動哀家的親孫女!”
太後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滿麵寒霜地踏入大殿。
蕭蘅玉一見太後,立馬轉向撲進太後懷裏大哭。
“皇祖母!孫女活不成了啊!”
太後心疼地摟住她。
“皇帝,你就是這麼縱容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欺辱皇室正統的嗎?”
父皇臉色微變,趕緊躬身行禮。
“母後息怒,昭昭她當年替朕擋下刺客的毒劍,傷了腦子,並非有意......”
“閉嘴!”
太後厲聲打斷。
“救駕之功,賞些金銀財寶便是!難不成還要把這江山都讓給她?”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
“這小畜生今日敢拿刀殺蘅玉,明日是不是就敢弑君?”
“來人!把這野種拖下去,重責五十廷杖!”
五十廷杖,那我豈不是沒命了。
我嚇得哇哇大哭,抱緊父皇的腿。
“昭昭不要打打!皇祖母壞壞!”
父皇俯身將我護進懷裏。
“母後,誰敢動昭昭,先問過朕。”
太後氣的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的震天響。
“皇帝!你為了一個傻子,要忤逆哀家嗎!”
“蘅玉在外流落十六年,落下一身病根,太醫說她患了嚴重的鬱結之症,受不得半點驚嚇!”
“你今日若不嚴懲這野種,哀家就撞死在這大殿上!”
父皇的臉色鐵青,拳頭捏的死緊。
蕭蘅玉從太後懷裏探出頭,得意的笑著。
我眨眨眼,忽然鬆開父皇的腿,爬到太後跟前,抱住她的拐杖。
“皇祖母不撞撞,昭昭給你撞。”
說完,我撅著腦袋就往柱子上輕輕一磕,立刻捂著額頭哭。
“痛痛!皇祖母也會痛痛!”
太後一怔。
我從懷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桂花糕,舉過頭頂。
“昭昭知道錯啦,昭昭不該拿刀刀。”
“昭昭太笨了,不懂規矩,皇祖母教昭昭好不好?”
父皇立刻沉聲道。
“母後若執意杖責昭昭,朕絕不答應。但昭昭今日確有失儀,便讓她每日去慈寧宮學規矩。”
我立刻拍手。
“學規矩!昭昭陪皇祖母玩!”
太後臉色稍緩,冷哼。
“那便每日辰時來,哀家親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