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十二點整。

趙建國用力點擊查詢按鈕。

頁麵出現卡頓，中間的小圓圈一直在轉。

整個包廂裏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沒人敢大口喘氣。

網頁突然刷的一下跳開了。

帶著趙一鳴藍底證件照的表格出現在屏幕中央。

趙建國猛地把手機端到眼前，眼珠子幾乎貼在屏幕上。

他整個人僵直地站在那裏，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嘴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

“建國，多少分？你倒是說話啊！”

二姑急得直推他的肩膀。

趙一鳴一把搶過手機。

隻看了一眼，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撞翻了身後的茶水。

“四百一十二分。”

他一遍遍念叨：“是不是同名同姓......不可能，市狀元是我的，清華是我的！絕對是係統崩了！”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四百一十二分。

在這個競爭殘酷的省份，別說清華，連大專線都夠嗆。

“絕對不可能！”

王翠萍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她一把搶過手機，瘋了一樣刷新頁麵。

每一次刷新，那個血淋淋的12都死死釘在屏幕上。

大伯歎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名字和準考證號都沒錯，一鳴，你是真考砸了。”

趙建國胸口劇烈起伏。

他粗重地喘息著，眼眶裏爬滿紅血絲。

轉動僵硬的脖子，猛地盯住我。

“你別高興得太早！”

他突然像發瘋的野獸一樣撲到桌子前，一指頭幾乎戳進我的眼睛。

“我兒子就算沒考好，也比你那個廢物女兒強一百倍！”

“你女兒連大專都考不上！這局還沒分勝負！”

王翠萍也反應過來。

“對，你女兒不可能上清華！”

“查她的分，馬上查！如果她不夠分數線，按協議你照樣得把房子和車給我們！”

親戚們也跟著起哄，要我拿出準考證查分。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王翠萍差點抓到我臉上的指甲。

“我女兒不用查分，因為她連高考都沒參加。”

我平靜地說。

趙建國爆發出一陣狂笑。

“大家聽聽，連高考都沒參加，零分！”

“宋蘭，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馬上把鑰匙和房本交出來！”

我把手伸進包裏，摸到了那份硬殼文件。

猛地抬手，將文件直接甩在趙建國的臉上。

堅硬的文件邊緣劃過趙建國的鼻梁。

他痛呼一聲，後退了兩步。

文件落在他腳邊。

那是印著紅色國徽和清華大學校徽的錄取通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