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七天，程氏集團的股價跌了百分之十二。

客戶流失的消息不脛而走，資本市場的反應永遠是最誠實的。

程晏終於坐不住了，緊急召開了董事會。

會上他拍著桌子罵了半個小時，中心思想隻有一個：都是沈知意在搗鬼。

沒有一個董事接話。

因為在座的這些人，有一半和我私下吃過飯，另一半看過我寫的行業分析報告。

他們比程晏更清楚，到底誰才是程氏集團的靈魂人物。

散會後，有三個小股東不約而同找到了我。

“沈總，我們對程氏的前景不太看好，手裏的股份想出，您有沒有興趣接？“

我當然有興趣。

但不急。

我用殼公司名義陸續接手散股的同時，也在推進自己的第一單生意。

萬和地產的張總果然是老朋友，不到一周就拍板了合作。

緊接著東晟科技、深藍資本也紛紛重新對接到了我這裏。

不是我挖的牆角——他們是自己跑來的。

商場上沒有永遠的忠誠，隻有永遠的利益。

而我就是那個能給他們帶來最大利益的人。

第十天，我在新公司門口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陸深。

商界的傳奇人物，白手起家，三十五歲身家過百億，被媒體稱為“最年輕的商業教父“。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樓下等我，手裏拿著一束並不名貴的向日葵。

“沈知意女士，冒昧來訪。“

“我看了你和萬和地產合作的那份方案，很有意思。“

“有沒有興趣聊聊？“

我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向日葵。

“陸總的消息很靈通。“

“這份方案昨天下午才定稿。“

陸深笑了一下，把花遞過來。

“不瞞你說，我關注你很久了。“

“不過這話說來太長，不如先談生意？“

我接過花，轉身帶他上了樓。

辦公室裏，他看完我新公司的完整商業計劃書後，沉默了整整兩分鐘。

然後抬頭看我，目光裏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你準備了多久？“

“三年。“

“三年前你就決定離開程氏了？“

“三年前我就知道，程氏留不住我了。“

陸深合上文件，站起來伸出手。

“沈總，我投你。“

“不要股權，不要回報，隻要一個合作優先權。“

我沒接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

“天底下沒有白給的錢，陸總到底圖什麼？“

他的手停在半空，沒有收回。

“四年前，蘭州，暴雨夜。“

“一個姑娘在高速路邊攔住我的車，幫我換了一個爆掉的輪胎。“

“我問她叫什麼，她說不重要。“

“然後她渾身濕透地消失在暴雨裏。“

我的手停住了。

那年是我替程氏出差跑客戶，連軸轉了七天，最後一天在高速上遇到暴雨。

隨手幫了一個拋錨的人，太累了連對方的臉都沒看清。

“那個人是你？“

陸深點了點頭。

“所以這不是白給的錢。“

“是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