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晏是第三天親自找來的。

他查到了我租下的寫字樓地址——當然了，我沒打算藏。

推開門的時候，他的眼神在這間裝修精致的辦公室裏掃了一圈，臉色變了。

“你哪來的錢？“

“離婚前轉移財產？“

我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新的合作方案。

“程總，我嫁進程家的時候一分錢嫁妝都沒有，這是你媽親口說的。“

“淨身出戶，也是我自己簽的字。“

“哪來的財產可轉移？“

程晏的嘴角抽了抽，大步走到我麵前，雙手撐在桌上。

“沈知意，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你回來。“

“我可以不追究你背著我挖客戶的事。“

“但條件是你必須跟蘇薇道歉，並且以後在公司隻做執行工作。“

我看著他的臉，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五年前他也是這張臉，站在孤兒院門口，笑得溫柔又真誠。

“知意，跟我走吧，我養你。“

那時候我剛拿到商學院的全額獎學金，正準備去讀書。

他說不用讀了，嫁給他什麼都有。

我信了。

放棄了學業，放棄了一個教授給我的創業機會，一頭紮進了程家。

五年裏我談客戶、做方案、處理危機，把程氏集團的營收從三個億做到了三十個億。

所有人都覺得是程晏能力強。

隻有我知道，他每天準時下班，不是去應酬，而是去找蘇薇。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無數次。

答案是，第二年。

婆婆的生日宴上，蘇薇第一次以“顧問“的身份出現在程氏集團。

她穿著我挑的那款裙子，用著我寫的那份方案，站在台上侃侃而談。

程晏在台下看她的眼神，是從來沒有給過我的。

那天晚上回家，我第一次打開電腦，注冊了一家殼公司。

“程總。“

我拉回思緒，把桌上的方案翻了過去，露出下麵那份文件。

一份錄音整理的文字稿。

標題是——《程晏與蘇薇關於沈知意客戶資源利用計劃的通話記錄》。

日期是三年前。

程晏的臉，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你......你錄了音？“

“不止這一段。“

我打開抽屜，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三十六個檔案袋。

“三年來，你和蘇薇的每一次通話，每一次密會，你們怎麼商量把我的方案換成她的名字，怎麼討論等利用完我就離婚，我都有。“

“這些東西如果交給媒體，程氏集團的商譽還剩多少，你自己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