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程晏是被電話吵醒的。
我知道,因為林姐安排的人一直在盯著。
先是萬和地產的張總打來電話,說合作意向書要暫緩。
然後是東晟科技的李總,說年度采購框架需要重新評估。
接著是深藍資本的趙總,說投資對接會取消。
一個上午,七個電話。
程氏集團最核心的七個客戶,不約而同地按下了暫停鍵。
林姐實時給我同步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新公司的辦公室裏吃早餐。
這間寫字樓是三年前用殼公司的名義租下的,三十七樓,正對著程氏集團的大樓。
站在落地窗前,能清楚看到程晏辦公室的燈光。
此刻那盞燈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他一定在瘋狂打電話吧。
中午十一點,程晏的電話打到了我這裏。
我接了。
“沈知意,你幹了什麼?“
他的聲音裏有壓不住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程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什麼都沒幹。“
“客戶是跟著公司走的,不是跟著你走的!“
“是嗎?“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咖啡。
“那程總不妨問問那些客戶,當初的合作方案是誰寫的,深夜的應酬是誰陪的,出了問題的售後是誰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別得意。“
“這些客戶認的是程氏的牌子,不是你沈知意。“
“沒了你,我照樣能談回來。“
“那就試試。“
我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蘇薇以程氏集團“戰略顧問“的身份親自上門拜訪萬和地產。
結果連張總的麵都沒見到,秘書說張總出差了。
蘇薇不死心,又跑了東晟科技。
李總倒是見了她,聊了十分鐘就送客了。
理由很委婉——“貴公司內部人事變動太大,我們需要觀望。“
蘇薇回去之後,程晏在辦公室摔了一整套茶具。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他從來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那些客戶認的不是程氏的牌子。
認的是我。
晚上七點,我收到了萬和地產張總的私人短信。
“沈總,聽說您自己出來做了?什麼時候方便見一麵,老朋友了,合作可以繼續聊。“
我把手機遞給林姐看。
林姐笑得滿眼都是光。
“姐,接下來怎麼辦?“
“別急。“
我翻開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三年來的每一步計劃。
翻到下一頁,寫著四個字——
“大魚還沒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