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秋,你出院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第二天一早,林晏舟推開家門,滿臉關切的走向坐在沙發上的我。
但他的身後,卻跟著一個年輕柔弱的女人。
女人的手裏,還牽著一個兩歲半左右的男孩。
“這位是?”
我故意裝出疑惑的神情。
“知秋,這是楚菀菀,我遇難師兄的遺孀。”
林晏舟歎了口氣,語氣沉痛。
“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老家實在活不下去了,來城裏投奔我。”
“我想著咱們家客房空著,就自作主張帶她回來了。”
楚菀菀立刻紅了眼眶,局促的捏著衣角。
“知秋姐,打擾你們了,我找到工作就搬走。”
看著這張前世在我流產後才出現的臉龐。
我強壓下將她千刀萬剮的衝動。
“晏舟的師兄對他有恩,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我站起身,展現出當家主母的極大善意,上前拉住她的手。
“安心住下,把這裏當自己家。”
楚菀菀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謝謝知秋姐,你人真好。”
接下來的幾天,楚菀菀看似柔弱,實則處處暗藏心機。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在客廳晃蕩。
總是借著請教問題的名義,往林晏舟的書房裏鑽。
可笑我前世粗心眼瞎,竟以為她隻是缺乏安全感。
晚飯桌上。
楚菀菀殷勤的給林晏舟盛湯。
“晏舟哥,你最近科研辛苦了,多喝點。”
“謝謝菀菀。”
林晏舟溫柔的接過。
就在這時,坐在兒童椅上的私生子突然指著林晏舟。
“爸爸!”
清脆的一聲呼喚,讓空氣瞬間死寂。
林晏舟握著湯勺的手猛地一抖,湯汁灑在了桌麵上。
楚菀菀的臉色也瞬間蒼白,慌亂的捂住孩子的嘴。
“童言無忌!知秋姐你別介意。”
她結結巴巴的解釋。
“這孩子從小沒見過親生父親,太缺乏父愛了,看到晏舟哥就亂叫。”
我看著他們倆驚恐的眼神,心裏冷笑連連。
麵上卻笑的溫婉大度。
“怎麼會介意呢?”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那孩子的碗裏。
“晏舟心善,這孩子又這麼可愛。”
“不如以後就認晏舟做個幹爹吧,也算圓了孩子想要爸爸的夢。”
聽到這話,林晏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知秋,你真是太善良了。”
“既然是認幹兒子,怎麼能沒有見麵禮呢?”
我轉身走進臥室,拿出一個精致的長命鎖。
這是我今天下午特意出門去買的。
“菀菀,這個長命鎖給孩子戴上,保佑他平平安安。”
楚菀菀看著那沉甸甸的金鎖,眼睛都直了。
“這太貴重了,知秋姐,我不能收。”
她嘴上推辭,手卻已經迫不及待的伸了過來。
“收下吧,都是一家人。”
我笑著幫孩子戴上長命鎖。
楚菀菀得意洋洋的摸著金鎖,以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但她不知道,長命鎖的夾層裏,已經被我緊急改裝。
塞入了一枚微型錄音定位器。
深夜,我躺在床上假裝熟睡。
林晏舟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走出了臥室。
我立刻戴上藍牙耳機。
耳機裏傳來了客房陽台上的對話聲。
“你今天怎麼回事?沒教好兒子嗎?差點就露餡了!”
林晏舟壓低了聲音,語氣有些急躁。
“這能怪我嗎?寶寶本來就是你的種,叫聲爸爸怎麼了?”
楚菀菀嬌嗔的抱怨。
“那個老女人命真大,那麼陡的樓梯都沒摔流產。”
“噓,小聲點!”
“怕什麼?她睡得很熟。”
耳機裏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顯然兩人抱在了一起。
“晏舟哥,你到底什麼時候跟她攤牌?我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快了,等下個月院士評選結果出來。”
林晏舟輕聲哄著。
“那她肚子裏的那個怎麼辦?”
“放心,明天我就給她燉活血的藏紅花參湯。”
聽著耳機裏的密謀,我在黑暗中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將這段具有故意殺人傾向的錄音上傳雲端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