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閱讀吧
打開小說閱讀吧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錯認春風又一程錯認春風又一程
糯米桃桃 著

1

薑辭憂是被家裏人逼著送去藺泊舟家的。

車子開往半山別墅。

司機是藺家的人,從後視鏡瞥她一眼,笑了:

“又一個?這月第四個了。”

薑辭憂攥著衣角,沒說話。

司機自顧自念叨:

“都以為送個像的就能飛上枝頭,哪那麼容易。”

“藺少心裏那位,可是救過他命的。”

“聽說是小時候在雲城落難,被個小姑娘救了,記到現在。”

薑辭憂猛地抬頭。

雲城?

她喉嚨發幹,聲音有點抖:

“藺少…在雲城住過?”

司機“嘖”了一聲:

“可不嘛,十來歲在雲城呆過兩年。”

“後來回了港城,這些年沒少派人去找,找不著啊。”

“現在身邊那位宋小姐,長得是最像的,當個念想罷了。”

薑辭憂心跳得厲害。

她也是雲城長大的。

十二歲那年冬天,她在河邊救過一個男孩。

那男孩渾身濕透,發著高燒,她把他拖回外婆的棚屋,照顧了三天。

男孩醒後,看著她,看了很久。

忽然說:“等我好了,我帶你去港城。”

他說得很認真,眼睛亮亮的。

薑辭憂當時笑了:“你先養好自己吧。”

之後幾天,阿舟的身體慢慢好起來。

他會幫她劈柴,挑水,雖然做得笨手笨腳。

晚上,兩人擠在外婆的舊火爐邊,他給她講港城。

講高樓,講輪船,講夜裏永遠不滅的燈。

“等去了港城,我帶你去坐船,去看燈。”

可約定好的日子還沒到,變故就來了。

阿舟被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接走。

他隻來得及把身上的半塊玉佩交給她,說是信物。

等他回來。

車子開走了。

薑辭憂握著那半塊玉佩,在門口站了很久。

直到外婆出來找她,她才回過神。

“走了?”外婆問。

“嗯。”

“走了也好,”外婆歎氣,“那種人家,咱們高攀不起。”

可薑辭憂不信。

她握著玉佩,心想:他說了會回來,就一定會。

她等了一年,兩年,三年......

雲城下了一場又一場雪。

外婆去世了,她被人從棚屋趕出來,無處可去。

最後,是城裏的爸媽來接她。

直到前不久,媽媽突然喜滋滋地告訴她:

“閨女,你的好日子來了!”

“港城的藺家,藺泊舟藺少,在找長得像他心上人的姑娘!”

“我瞧著你眉眼,有幾分像電視上那個宋小姐......”

“你去了,要是能被看上,咱們家可就翻身了!”

薑辭憂當時愣住了。

藺泊舟。

阿舟。

會是他嗎?

她心裏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又不敢信。

這時,車子停了。

司機努努嘴:

“到了,有人接你。”

薑辭憂手心全是汗。

她攥著脖子上掛著的半塊玉佩,下了車。

接她的是個中年女人,麵無表情:

“跟我來。”

穿過花園,走進大廳。

還沒站穩,就聽見樓上傳來嬌軟的聲音:

“泊舟,我那隻翡翠鐲子不見了......”

薑辭憂抬頭。

樓梯上站著兩個人。

男人身形挺拔,側臉冷峻。

女人挽著他的手臂,正低頭抹眼淚。

中年女人快步上前:

“藺少,宋小姐,人帶來了。”

藺泊舟正低頭給宋妍茉攏外套,沒抬眼。

隨口“嗯”了一聲。

倒是宋妍茉,目光落在薑辭憂臉上時,明顯頓了一下。

她忽然輕扯藺泊舟袖子:

“泊舟,我胸口有點悶......”

藺泊舟立刻側身:

“又難受了?我陪你去歇會兒。”

“不用,”宋妍茉軟聲說,“你幫我去車裏拿下藥吧,在我包裏。”

藺泊舟轉身往外走。

宋妍茉這才抬眼,對中年女人笑了笑:

“帶她去後麵客房等著吧。”

“是,宋小姐。”

薑辭憂被領到一間小客房。

門關上,她攥著衣角站在屋子中間。

心跳得厲害。

得找機會,單獨和藺泊舟說......

可一小時後,門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三四個人闖進來。

“給搜她的身!”

薑辭憂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跪在地上。

“你們幹什麼——”

混亂中,有人從她口袋裏摸出個東西。

“找到了!”

是隻翡翠鐲子,水頭很足。

中年女人一把奪過,扯著薑辭憂的頭發,厲聲道:

“敢偷宋小姐的鐲子,你好大的膽子!”

薑辭憂掙紮:

“我沒偷!我根本沒碰過這東西!”

“還嘴硬?”

頭皮被扯得生疼,薑辭憂被迫仰起臉,對上了幾步之外宋妍茉的目光。

宋妍茉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那眼神很古怪。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瞬間,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極快,極冷。

她走到薑辭憂麵前,俯下身。

“我知道你沒進過。”

薑辭憂瞳孔驟縮。

“可惜啊,”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憐惜,“有些東西,既然已經錯過了,就......不該妄想啊。”

說完,她直起身,臉上的溫柔瞬間化為淒楚,轉頭看向拿藥回來的藺泊舟。

“泊舟,鐲子找到了,就是她偷的。”

說著把鐲子遞過去。

藺泊舟接過來,看了看。

又抬眼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薑辭憂。

薑辭憂急急抬頭:

“藺泊舟!你看清楚!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誰——!”

她拚命揚起臉,想讓散亂的頭發往後落。

可藺泊舟隻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閉嘴。”

他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下來:

“就憑你,也配提讓我看清楚?”

“你以為長了張有幾分相像的臉,就能做她的替身?”

他嗤笑一聲,攬緊了懷裏的宋妍茉。

“妍茉是這些年裏最像的。”

“你連她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薑辭憂渾身顫抖。

她想說,我不是替身。

我就是十二年前在雲城河邊,把你從水裏拖上來的人!

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滾燙的液體,瘋狂地湧上眼眶。

藺泊舟對守衛冷聲下令:

“關地牢最底層。”

© 小說閱讀吧, 版權所有

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