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裏桌椅翻倒,地上還散落著沒來得及帶走的書包和衣服,像是主人急著逃難一般。
太奇怪了,村長最看重妞妞的學習,平時連假都不舍得給她請。
現在居然因為妞妞的一句話,真不惜逃學也要讓她離開了?
我掏出手機給爸媽打電話。
可爸媽一聽到我的聲音就掛斷,根本不給我詢問和解釋的機會。
甚至都托郵差把斷親書遞到了我手裏。
這一刻,我心裏的所有委屈和絕望都湧了出來,捂著臉失聲痛哭。
“園園?”
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我猛地回頭,隻見村長拿著妞妞的外套,滿臉疑惑地看著我:
“你在我家門口幹什麼?”
我猛地擦幹眼淚:
“村長,你們去哪了?家裏怎麼亂成那樣?”
“妞妞一直在哭鬧,還偷走我的手機給她爸媽打了電話,他爸媽以為她受了委屈,請假趕過來把她接走了。”
他揚了揚手裏的衣服,語氣無奈。
“這不,走的太急,衣服忘拿了,讓我給她帶。”
我猶豫著問出了聲:
“那妞妞走之前,有沒有說什麼...... 關於我的?”
村長蹙起眉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外套衣角,像是在努力回憶:
“妞妞好像是說了什麼,她說......說......”
突然,他的臉色瞬間褪成死白,滿臉驚恐的看著我。
渾身抖如篩糠,轉身就跑,連外套都掉在了地上。
我看著他的背影,滿頭霧水的回了家,準備去找沈小優。
卻在經過我家時,猛然看到,村長瘋了一樣在我家裏翻找什麼,
嘴裏念念有詞,身上滿是冷汗。
那癲狂的神態,跟早上的妞妞一模一樣。
我屏住呼吸,貼在牆根看著。
沒過多久,他猛地伸手,從牆縫裏掏出了我藏著的裹著塑料袋的通知書。
他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我暗道一聲不好,生怕他激動之下把我的通知書撕了。
可他猛地一抬頭,正好對上窗外我的眼睛,頓時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衝出我家。
我撿起地上的通知書,拍了拍上麵的灰。
明明什麼異常都沒有啊,他們到底看見了什麼?
我仔細把通知書又藏好,想找村長問個究竟。
沒找到他,卻在村口撞見了從縣醫院照顧完我爸媽回來的村長媳婦。
我連忙迎上去。
“嬸子,我爸媽怎麼樣了?”
嬸子歎了口氣:
“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一聽到你的名字就發瘋,非要跟你斷絕關係,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
“你是個好孩子嬸子知道。你高考成績出來那天,你爸高興得喝了三斤白酒,挨家挨戶發煙,說我們村終於出狀元了。誰知道...... 唉。”
我也紅了眼眶。
嬸子頓了頓,又說:
“但是你爸媽那個樣子,可能短期內都不會見你,你一個人去大學報道能行嗎?”
我用力點點頭:
“沒事的嬸子,正好小優也考上了京市的大學,我們倆一起走。”
嬸子卻滿臉疑惑地看著我:
“小優是誰?”
我瞪大了眼睛:
“沈小優啊,我們村裏的你不記得了嗎。你看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啊。”
“她就住我們家隔壁啊!”
嬸子的臉色卻更難看了,眼神古怪又驚恐:
“你隔壁......不一直是一個荒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