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上午。
我打車再次來到偉盛汽修廠。
林曼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喝咖啡。
看到我進來,她的眼睛亮了。
“喲,想通了。”
“來磕頭了。”
她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機支架。
熟練的調整好角度,準備開啟直播。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
“我昨天送來的是一輛二手大眾。”
“你們這八十萬的法拉利V8引擎,到底裝在哪了。”
林曼冷笑。
她慢慢的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王偉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手裏拿著文件夾。
他把文件夾摔在桌子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你昨天的入庫登記表。”
我低頭看去。
表格上寫著紅色法拉利488,車牌號xxxxxx。
右下角還有偽造的簽名。
不僅如此,王偉還拿出平板電腦。
調出了監控視頻。
畫麵模糊,經過了降畫質處理。
勉強看到一輛紅色跑車開進了修理廠。
駕駛座上的人戴著墨鏡,身形輪廓被刻意調整的和我相似。
“這就是證據,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偉點燃一根煙,把煙霧吐在我臉上。
“你開著法拉利來做大保養,我們給你換了原廠引擎。”
“收你八十萬,已經是友情價了。”
我盯著那段視頻。
“這視頻的分辨率,怕是十年前的山寨手機拍的吧。”
“你們就拿這種東西來......”
話沒說完,林曼拔高了聲調。
“你說誰造假!”
她雙手叉腰,衝著外麵的汽配街扯開了嗓子。
“大夥兒快來瞧瞧!”
“昨天開著法拉利來我店裏修車,刷了六張信用卡才湊夠錢,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今天又跑回來碰瓷要退款,臉都不要了!”
林曼這一嗓子,招來了周圍的老板和夥計。
不到兩分鐘,修理廠門前就圍了一圈人。
“就是這個女人。”
“她爸當年炒期貨虧了幾千萬,跳樓之前連封遺書都沒給她留。”
“她媽改嫁去了國外,電話都不接她的。”
“一個爹不疼媽不愛的,開著借來的法拉利到處裝闊。”
“昨天不想掏錢,還想勾引我老公肉償,真不要臉!”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這些事我隻在喝醉酒的時跟她說過一次。
她把我的傷疤,當著一整條街的人扒了個精光。
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
“我看她那個樣,怕是在哪個會所上班掙的修車錢吧。”
“難怪破產呢,這種女人活該。”
林曼臉上的得意濃的快要溢出來,出言嘲諷。
“你那麼缺錢啊?是不是出台懷了野種,急著打胎啊?”
“那這樣,你當著大夥的麵,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再學三聲狗叫。”
“我就退你000塊,當賞你的。”
圍觀的人群開始起哄。
“跪就跪唄,磕一個值1000塊,多劃算。”
“對啊,人家都給台階了,還不下。”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曼,既然你非說我開的是法拉利。”
“那我可就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