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把車停在路邊。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平複呼吸。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無數條消息提示不停刷屏。
我點開微信。
發現本地的名媛群、大學同學群,甚至是一個五百人的車友群,全都炸鍋了。
林曼在所有群裏發送了一段經過剪輯的視頻。
開頭是我在修理廠裏被幾個修理工圍著,臉色鐵青。
中間穿插著我刷信用卡時,因為餘額不足連續換了六張卡的狼狽瞬間。
最後定格在我落荒而逃的背影。
配文極具煽動性。
“給大家避個雷。”
“昔日千金大小姐破產,開個破大眾來我店裏碰瓷。”
“不僅想賴掉八十萬的修車費,還試圖用身體抵債,勾引我老公。”
“真是惡心死我了。”
群裏的消息一條接一條的蹦出來。
“這女人以前在酒會上裝得多清高啊,原來骨子裏這麼賤。”
“連八十萬都付不起,還敢去偉盛汽修廠,誰不知道那是高檔車專修。”
“看視頻裏那撒潑的樣,估計早就被老男人玩爛了吧。”
“上大學的時候她就喜歡搶別人男朋友,現在連閨蜜的老公都不放過。”
惡意開始蔓延。
沒有人關心真相。
他們隻在乎我如今的醜態。
大學室友小雅發來截圖。
“你快看林曼的朋友圈。”
我點開截圖。
林曼不僅發了視頻,還配了幾張我大學時期的照片。
照片明顯被處理過,領口被拉低,眼神迷離。
文案寫著外圍女的自我修養。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白。
撥通了林曼的號碼。
電話秒接。
背景音裏傳來做美甲的打磨聲。
“哎喲,大忙人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
林曼的聲音透著得意。
“網上的視頻和照片,馬上刪掉。”
我語氣平靜。
林曼嗤笑一聲。
“我憑什麼刪。”
“我陳述的都是事實啊。”
我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言論。
“你這是誹謗,我可以告你。”
“你去告啊。”
林曼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呼風喚雨的大小姐嗎。”
“你現在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吧。”
“我告訴你,想讓我刪視頻也可以。”
“你現在馬上回修理廠。”
“跪在門口,給我磕三個響頭。”
“然後開個直播,標題就叫破產名媛下跪道歉。”
“你要是哭得好聽點,我或許還能賞你兩百塊錢打車費。”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毒。
“不然,我手裏還有你陪老頭子睡覺的開房記錄。”
“明天我就發給你公司領導,現在你找個工作不容易吧?”
我知道那開房記錄絕對是她偽造的。
為了毀掉我,她已經不擇手段。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的樹葉。
“林曼,你既然這麼喜歡玩網暴。”
“希望你明天還能笑得出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