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朋友圈被陳昊他們刷了屏。
閃爍的電腦屏幕,昏暗的光線,各種吃的喝的擺了一地。
男生女生都對著鏡頭做出誇張的表情,如群魔亂舞。
家長們看到後,有些慌了,開始在群裏瘋狂艾特我:
“林老師,孩子們這樣玩法,會不會太過火了?萬一影響幾天後的考試怎麼辦?”
“是啊,都是青春期的男孩女孩,荷爾蒙躁動得厲害,要是考試前出了什麼事可不得了啊!”
“林老師,我兒子不接我的電話。您還是去看看吧!”
群裏的消息,我一條也沒回。
直到張梓軒的媽媽給我私發了一條消息。
“林老師,我看到孩子們點了不少海鮮。張梓軒海鮮過敏,我實在是有些擔心......”
上一世,張梓軒的媽媽沒有跟著陳昊他們一起鬧事。
當時,群裏的家長對我群起而攻之,也隻有她為我說了幾句公道話,卻被其他家長一頓嘲諷。
我沉思片刻道:
“梓軒媽媽,你願意跟我一起,去把梓軒接回來嗎?”
她秒回“好”。
我們很快趕到了露營地,開轟趴的別墅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尖叫聲。
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酒精、煙草和食物的油膩氣味撲鼻而來。
幾個男生圍在一起玩骰子,幾個女生穿著吊帶裙瘋狂自拍,臉上都是亢奮的紅暈。
“你怎麼來了?”
陳昊第一個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換上一副不耐煩地表情,
“不是說好了不管我們嗎?”
我沒有理會他,眼神在人群中搜索吧,發現了躺在角落的沙發上張梓軒。
他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張梓軒媽媽快步走過去,聲音都在發抖:
“梓軒,梓軒,你怎麼了?”
張梓軒虛弱地擺擺手:“我沒事......就是有點困......”
陳昊走過來,試圖把張梓軒拉起來:
“困什麼困,起來嗨!阿姨,我們玩得好好的,你們趕緊走吧,別掃了大家的興。”
我攔在陳昊麵前,語氣嚴肅:
“張梓軒海鮮過敏,你們是不是給他吃了海鮮?”
陳昊嗤笑一聲: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過不過敏難道不知道?”
“兄弟們,大家過來把林老師和阿姨送出去,別影響我們繼續狂歡!”
幾人迅速上前,拉的拉,扯的扯。
看著張梓軒的臉色越發蒼白,幾乎無法睜開雙眼,我大喝一聲:
“都住手!”
“張梓軒已經過敏休克了,再不就醫,出了人命,你們誰能負責?”
陳昊愣住了,那幾個推搡我們的學生也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張梓軒媽媽急得眼淚直流,我忙衝過去,背起張梓軒。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著他們和那滿地狼藉,留下一句話:
“玩歸玩,別太過火。自己吃壞了喝壞了,到考場上,可沒人替你們拉肚子。”
陳昊惱羞成怒,一腳踢開地上的酒瓶:
“你咒誰呢?我們喝的是正經酒!”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還簽了安全責任書,你少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