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日子,我在柴房裏休養,溫家則上下陷入了狂歡。
溫流螢憑借著那本《帝後攻略》,出盡了風頭。
她不僅幫太子解決了戶部的虧空,還提出了幾項所謂跨時代的水利改革方案。
太子對她愈發依賴,幾乎日日都往溫家跑。
父親更是春風得意,逢人便誇自己生了個好女兒。
這天中午,兩個婆子直接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
“太子殿下來了,點名要見您。”
我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明軒要見我?
恐怕是溫流螢在背後攛掇的。
我被帶到了正廳。
廳內富麗堂皇,父親正點頭哈腰地陪著一個年輕男子說話。
那男子穿著明黃蟒袍,麵容俊朗,眉宇間透著一股傲慢。
正是當今太子,裴明軒。
溫流螢坐在他身旁,兩人時不時地相視一笑,十分親昵。
看到我走進來,廳內的氣氛頓時一靜。
我穿著臟兮兮的粗布衣服,頭發散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淤青。
與這富麗堂皇的大廳格格不入。
父親看到我這副模樣,眉頭緊皺。
“還不快見過太子殿下!”
我站在原地,隻是微微福了福身。
“臣女溫安寧,見過太子殿下。”
裴明軒上下打量著我,滿眼厭惡之色。
“這就是溫家那位善妒成性的大小姐?”
“今日一見,果然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潑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蔑。
“孤聽流螢說,你不僅多次辱罵她,還動手打她?”
“甚至連她看中的一塊玉佩都要搶?”
我抬起頭,直視著裴明軒的眼睛。
“那玉佩本就是臣女亡母的遺物,何來搶奪一說?”
“放肆!”
裴明軒猛地將茶杯砸在桌子上。
“你敢頂撞孤?”
溫流螢立刻站起身,走到裴明軒身邊。
“太子哥哥別生氣,是姐姐腦子不清楚。”
她又轉頭看向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姐姐,太子可是儲君,未來的皇帝,你怎麼敢這麼對他說話?”
父親也嚇得不輕,連忙厲聲嗬斥我。
“還不趕緊跪下認錯!”
我冷笑一聲,目光在他們三人臉上掃過。
“未來的皇帝?”
“殿下這儲君之位坐得穩不穩,恐怕還未可知呢。”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裴明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溫流螢也嚇了一跳,隨即指著我大罵。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
“殿下最近結交了那麼多朝廷重臣,難道就不怕陛下起疑心嗎?”
裴明軒瞳孔猛地一縮,臉色變了又變。
他最近確實在暗中拉攏戶部和兵部的人。
但這件事做得很隱秘,一個被關在柴房的瘋女人怎麼會知道?
裴明軒很快就鎮定下來,冷哼一聲。
“一派胡言!”
“孤行得正坐得端,父皇英明神武,豈會被你這等妖言惑眾之語蒙蔽!”
他轉頭看向父親,語氣森冷。
“溫太師,你就是這麼教導女兒的嗎?”
父親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殿下息怒!”
“這逆女已經瘋了,微臣這就把她趕出去,任由殿下處置!”
溫流螢依偎在裴明軒懷裏,嬌滴滴地開口。
“太子哥哥,姐姐雖然瘋了,但畢竟是溫家的人。”
“不如就把她關在後院,永遠不許她出來,也算是全了我們姐妹情分。”
裴明軒看著溫流螢,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就依你,還是流螢善良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