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回來第一天,我連夜將庶妹的《帝後攻略》默寫成冊。
上一世,她憑借這本書,精準抱上未來皇帝的大腿,從一個庶女爬上後位。
而我,嫡出的長姐,卻被她設計嫁給殘暴的藩王,受盡折磨而死。
我的家族,也成了她登上後位的墊腳石,滿門抄斬。
這一世,她還在閨房裏暢想著如何邂逅微服私訪的太子。
我卻連夜將她那本攻略默寫後,送到了當今聖上的案頭上。
封麵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謀逆之書》。
“陛下,臣女有預知未來之能,此書詳述了太子殿下未來三十年的人生軌跡。”
“以及他將如何登基,又將如何被妖妃迷惑,最終導致國破家亡。”
看著龍椅上那位猜忌心極重的皇帝,我笑了。
太子,我的好妹妹。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怎麼上位?
......
“溫安寧,你可知欺君之罪,該當何處?”
龍椅上,正值壯年的皇帝將那本《謀逆之書》重重砸在禦案上。
我跪在大殿,脊背挺得筆直。
“陛下,臣女若有半句虛言,願受車裂之刑。”
皇帝眯起眼睛審視著我。
“你一個深閨女子,從何得知太子未來三十年的軌跡?”
“臣女曾大病一場,夢中得仙人指路,看透了這大啟王朝的未來。”
“仙人指路?”皇帝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弄。
“你當朕是三歲小兒嗎?”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太子近期的行蹤。”
我直視著皇帝的眼睛,沒有絲毫退縮。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殺機。
“好,朕就給你這個機會。”
“謝陛下恩典。”
我磕了一個頭,起身退出了大殿。
初春的風夾雜著寒意,我卻覺得渾身舒暢。
上一世,溫流螢就是靠著這本攻略,一步步把太子推上皇位,而我卻成了她的踏腳石。
這一世,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回到溫家,我剛踏進正廳,一個茶盞就砸了過來。
“你這個孽障,還知道回來?”
父親坐在太師椅上,滿臉怒容。
“深更半夜,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去哪裏鬼混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父親何不問問,我是去做什麼了?”
“我管你做什麼,你就是個不安分的掃把星!”
此時,溫流螢從內堂走了出來。
“父親息怒,姐姐也許隻是出去散散心。”
她走到我麵前,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就算嫉妒我,也不能做出這種自毀名節的事情啊。”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衣袖。
溫流螢立馬眼眶一紅,委屈地看向父親。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溫安寧,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妹妹馬上就要去參加春日宴了,她可是有大造化的人!”
“大造化?”
我嗤笑一聲。
“是憑著那點見不得人的手段去勾搭男人嗎?”
“啪!”
父親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來人,把大小姐關進柴房,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放她出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將我死死按住。
我沒有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父親和溫流螢。
柴房陰暗潮濕,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像極了前世那個藩王府暗無天日的水牢。
我蜷縮在幹草堆上,臉頰生疼。
可這比起前世,被人生生挑斷手筋腳筋的絕望,又算得了什麼?
......
接下幾日,我被徹底關在了暗無天日的柴房裏。
一日三餐,隻有餿掉的冷飯和發臭的泔水。
丫鬟翠兒把飯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大小姐,您就將就著吃吧。”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這種捧高踩低的奴才,上一世我已經見識過太多了。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中盤算著皇帝那邊的進度。
皇帝生性多疑,看到那本《謀逆之書》後,必定會暗中派人去查。
隻要有一絲蛛絲馬跡,太子和溫流螢的死期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