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姝苑拒絕了他的提議,獨自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出租屋。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再也撐不住,靠在在地上。
身體裏的疼痛與心口的絕望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
黎姝苑沒忍住,吐出了一口血。
正當她準備收拾,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屋子裏突兀地響起。
看到備注的席宴嶼三個字,黎姝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腥甜,按下接聽鍵,“喂?”
“姝苑!你去哪了?!為什麼不等我?”
席宴嶼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有點不舒服,就先回來了。”
黎姝苑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她僅剩的力氣。
“你乖乖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說完,席宴嶼立刻掛了電話。
通話結束的瞬間,黎姝苑再也壓製不住體內翻湧的氣血,又是一口鮮紅的血猛地噴了出來。
她捂著嘴,控製不住地劇烈咳嗽。
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疼得渾身發抖。
她的病情正在急劇惡化,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門外很快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黎姝苑強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快速擦去地上的血跡,把染血的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垃圾桶的最底層。
然後掙紮著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隻露出一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
席宴嶼推門走進來,手裏拿著剛買的止痛藥。
在看到垃圾桶裏的一點暗紅後,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譏諷。
她故意裝出這副病重的樣子,是想讓他多關注她吧。
可他臉上沒有顯露半分,依舊維持著溫柔的模樣,走到床邊伸手扶她坐起身,“對不起,最近我確實沒好好照顧你,我跟你道歉。”
經過這麼多天的廝混,黎姝苑已經他想幹什麼了。
她下意識地掙紮,“不要......疼......”
可席宴嶼卻像是沒聽見,身子一沉,敷衍的哄勸,“很快就不疼了。”
黎姝苑見掙紮無效,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他一邊給她虛幻的光,一邊又親手掐滅她所有的希望。
黎姝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醒來時手機上有幾十通老師的電話。
她最後還是選擇去辦公室見老師。
剛走進教室,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鄙夷,嘲諷,幸災樂禍,
她心裏一沉,打開論壇。
一張張惡意篡改,拚接的P圖被瘋狂轉發。
照片上是她和席宴嶼曖昧的照片。
下麵很多人造遙她私生活混亂,身患絕症自暴自棄,勾引男生荒廢學業,不知廉恥......
謠言像病毒一樣在群裏蔓延,越傳越離譜。
席宴嶼看到那些內容,臉色瞬間鐵青,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當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發出巨響,全班瞬間安靜下來。
他怒吼道:“誰幹的?!”
見沒有人回他,席宴嶼冷笑一下,“都不說話?等我查出來,你們一個都沒想跑!”
他立刻動用關係找人去查,一個小時就把幾個惡意傳播謠言的同學堵在巷口教訓了一頓。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為黎姝苑討回公道。
可當調查出這些傑作全都出自戚芷晚之手,席宴嶼卻沉默了。
剛才的戾氣,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手機裏的證據,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默認了這一切。
黎姝苑站在人群之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底沒有絲毫意外。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就連席宴嶼最開始的暴怒,她也知道,他隻是因為怕戚芷晚看見那些照片難過。
在席宴嶼心裏,戚芷晚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需要被嗬護的大小姐。
而她黎姝苑,不過是一個為了成全他們愛情與前程,必須被踩進泥裏的墊腳石。
看著教室裏依舊被眾星捧月的戚芷晚,黎姝苑指尖緩緩攥緊。
她還在被造謠,可始作俑者不僅沒有道歉,反而美美隱身。
她都快死了,憑什麼還要任人踐踏。
這一次,她不想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