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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與冬的鳴奏曲秋與冬的鳴奏曲
悲傷鴨小腸 著

1

高考體檢,學霸黎姝苑被查出得了癌症,隻能再活一個月。

為了不留遺憾,她決定拉著男朋友席宴嶼一起瘋狂。

席宴嶼垂眸望著作出決定後紅了眼眶的女孩,用指腹拭去她的淚,喉間漫出一聲悶笑,“怎麼哭了啊”

黎姝苑別過臉,沒有說話。

她拋下好學生的枷鎖,遊戲人間,跟著他瘋,跟著他鬧。

她拉著席宴嶼鑽進從沒去過的酒吧,任由酒精麻痹自己;

拽著他去體驗高空蹦極,閉著眼縱身躍下,任由風在耳邊呼嘯;

跟著他逃課,跳傘,夜不歸宿......

她不再碰厚厚的習題冊,再也不想迫在眉睫的高考。

而是把從前那些不敢去做的事,都一一嘗遍。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去找席宴嶼,

路過一家品牌男裝店,黎姝苑猶豫了片刻,生平第一次走了進去。

她想用全部積蓄給席宴嶼買件衣服。

店鋪的休息區沒開燈,她剛要開口問導購款式,一道無比熟悉的男聲,猝不及防鑽進耳朵。

是席宴嶼,還有他那群富二代朋友。

“為了讓芷晚拿到保送名額,席哥居然能想出偽造黎姝苑得癌症的辦法,席哥這招真是高。”

席宴嶼姿態慵懶地靠著沙發背,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裏的車鑰匙,平日裏對著黎姝苑的溫柔蕩然無存,隻剩一臉漠然。

旁邊另一個人跟著調侃,“為了戚姐,席哥你犧牲可真大啊!又是裝溫柔接近,又是偽造病曆,一般人可做不出來。”

聞言,席宴嶼薄唇輕扯,“那所頂尖學府,在我們學校的保送名額就一個,黎姝苑成績一直穩居第一,不把她擠掉,怎麼輪得到芷晚?”

“還是席哥想得周到!”

席宴嶼沒再接話,隻是垂眸把玩著鑰匙,眼底一片淡漠。

黎姝苑隻覺得大腦空白了一瞬間,手裏的冊子掉在地上,渾身的血液一瞬冰封。

戚芷晚!

她是當年撞死她爺爺的肇事者。

黎姝苑從小無父無母,剛出生就被遺棄在村口。

是撿垃圾的爺爺,將她抱回了家,靠著撿廢品換來的零錢,含辛茹苦把她養大。

高一那年,戚芷晚和朋友在馬路上非法飆車,撞倒了拾荒的爺爺。

一場富家小姐無關痛癢的刺激遊戲,就這樣奪走了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而戚家依仗權勢,隻用一筆補償金草草結案。

黎姝苑瘋了一樣四處奔走申訴,卻都石沉大海,所有人都在勸她認命。

那段日子,她沉浸在失去爺爺的痛苦裏,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她想在爺爺墓前通過自殺伸冤的時候,席宴嶼出現了。

那天雨下得很大,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傘,一步步走到她身邊,將傘傾斜到她的頭頂。

他說,“黎姝苑,你爺爺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一定不想這麼早就在下麵跟你團聚。”

後來,他會每天繞市區一圈送她上下學,怕她被高年級學生圍堵。

會知道她食不下咽,就親自做便當,看著她吃完才放心離開。

會在她思念爺爺,病痛發作時,二話不說帶她去醫院,跑前跑後悉心照料。

黎姝苑把這份溫暖視若珍寶,毫無保留地信任他,依賴他,甚至愛上了他。

可此刻,休息區裏的對話,還在繼續。

“對了,席哥,黎姝苑知道你最開始出現,是怕她把事情鬧大,影響戚姐上學嗎?”

那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又滿是好奇。

席宴嶼沉默了片刻,“那場意外說到底也是芷晚年紀小不懂事,怎麼能被一個撿破爛的孩子毀去前途?”

“距離高考還有一周,你們都小心點,別讓她發現端倪。”

那人立刻了然,又壓低聲音追問,“那席哥,等高考結束,黎姝苑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席宴嶼淡淡嗤笑一聲,眉峰微挑,“處理?為什麼要處理?我就沒打算放她走。”

“她智商頂尖,基因也好,剛好芷晚是石女,懷不了孩子,等以後她懷了孩子,直接過繼到芷晚名下。”

他抬眼,神色平靜得近乎殘忍,“錢我有的是,她想要什麼我都能給,隻要她安分待在我身邊,我就能保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他沒想過放開她,也沒想過給她名分。

他隻打算把她當成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黎姝苑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濕熱,一層水光模糊了視線。

原來,席宴嶼從一開始就早有預謀。

心口猝不及防湧上密密麻麻的鈍痛,酸澀順著胸腔往上蔓延。

但很快,又歸於平靜。

她沒有衝進去質問,而是平靜撿起地上的冊子。

所有人都以為,那份癌症診斷報告是席宴嶼偽造的。

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是真的得了癌症。

她從小就確診了癌症,這也是她會被拋棄的原因。

前幾天,醫院剛通知她病情開始急劇惡化,生命進入倒計時。

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參加高考。

她隻是想在生命最後的時光裏,去陪這個唯一給過她溫暖的人。

可她現在才明白,這束光,從來都不屬於她。

晚風從店鋪門口 吹進來,拂過她蒼白的臉頰。

黎姝苑拿出手機,申請了安樂死,並把自己搜集到的證據提交給了公益律師。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她釋然地笑了。

這個世界好像一點都不歡迎她。

席宴嶼,那希望下輩子,我們永遠不要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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