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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媽媽對哥哥姐姐進行孝道教育的工具。

她和爸爸是重組家庭，因為怕繼子繼女沒孝心，便拿我當“二十四孝”範本。

哥哥跟她頂了一句嘴。

她便扒光我的衣服，把我推進臭水溝。

我被蚊蟲咬到渾身潰爛，她才冷冷開口規訓哥哥：

“這是二十四孝的恣蚊飽血，教育你要尊敬母親，懂了嗎？”

姐姐出門玩晚歸了十分鐘。

媽媽便讓我學狗叫，在地上不斷摔倒翻滾，滿身淤青擦傷也不能停下。

“你看妹妹為了逗媽媽開心還能當狗，你也要以父母心情為先。這是二十四孝的戲彩娛親，記住了？”

哥哥姐姐心疼地看著我，無奈地點了點頭。

高考後他們填報了省外大學誌願，媽媽卻氣得把我關進冰庫。

“既然你們不想留家侍奉父母，這麼多年的孝道也白教了！”

我穿著舊單衣，像顆爛白菜被扔進零下十八度的冰庫。

徹骨的寒冷鑽進骨縫，我漸漸閉上了眼。

媽媽，這一回，我又要做二十四孝裏的誰呢？

......

媽媽的聲音隔著冰庫門傳進來，甕聲甕氣中帶著幾分不在意。

“你哥哥姐姐不聽話，媽得殺雞儆猴。”

我穿著一件夏天的短袖單衣，在冰庫裏凍得渾身哆嗦。

“媽媽，我好冷......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拍了兩下門，寒意從門板傳到掌心，呼吸困難。

哥哥看到我被關進冰庫，臉嚇得煞白。

“媽，冰庫那麼冷，小妹在裏麵會凍壞的！”

他咚地跪到地上，膝行到媽媽身側，聲音裏是壓不住的恐慌。

姐姐也哭了，雙手顫抖地抓住媽媽的胳膊。

“媽，我錯了，你別關小妹，她受不住啊......”

“知道錯了？”媽媽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哥哥姐姐，輕哼一聲，“你們竟敢瞞著我報省外的大學，看來這麼多年的孝道都白教了！既然這樣，就讓賀瑤瑤多關一會兒！”

哥哥姐姐徹底慌了神。

“媽！小妹身體不好，不能挨凍啊！”

“她好得很。”我媽勾了勾唇角，“一百四十斤，比你們倆都抗凍。”

一百四十斤。

聽到這句話時，我靠在冰庫的牆上，意識因為失溫逐漸模糊。

小時候，因為哥哥不聽她的話偷溜出去著了涼，卻不肯吃藥。

媽媽勃然大怒，說要給我們實行孝道教育。

她讓我效仿二十四孝裏的“漢文帝替母嘗湯藥”。

把自己一整瓶激素藥，全部塞進我嘴裏。

“給媽試試藥效，看有沒有副作用。”

她轉頭看向身後無措地瞪大眼睛的哥哥姐姐，語氣帶著規訓：

“百善孝為先，你們不聽爸媽的話，我就讓小妹好好演示給你們看！”

激素徹底搞壞了我的身體。

讓我胖了八十斤，引發關節痛、血脂高。

甚至還得了心肌炎，一不小心就會發病。

媽媽卻不以為然，說我是偷吃變胖的。

冰庫裏的魚腥味不斷傳來，讓我本就因為饑餓抽痛的胃更加痙攣。

五分鐘，我瑟瑟發抖。

十分鐘，我渾身開始發顫。

十五分鐘，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滑坐在地上，寒氣從周身滲入四肢百骸，凍得骨髓如針紮般刺痛。

門外，哥哥的聲音越來越大：

“媽，你放小妹出來！我不去外省了，我現在就改誌願！”

姐姐哭得哽咽，拚命點著頭。

“我改、我也改......”

我媽掏出電腦，登錄係統。

“算你們還孝順。”

哥哥姐姐著急忙慌地操作著，把高考誌願全部改成本市的學校。

我知道，他們夢想離開這個窒息的家很久了。

但現在，又因為我被困在了這裏。

想到這兒，我的心臟突然快而亂地跳動著。

因為激素紊亂誘發心肌炎，醫生曾提醒媽媽不要讓我受寒，嚴重的話可能會導致心臟驟停。

媽媽當時撕碎了就診單，語氣輕蔑譏諷：

“二十四孝還有臥冰求鯉呢，受點寒就要死要活的，以後還怎麼盡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