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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看著她那副看似關切實則嘲諷的麵孔，扯了扯嘴角回道：

“姐姐操心好自己的高考就行了。”

“我的事，不勞費心。”

李慕白走後的幾天，班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平時不敢當麵議論的同學。

現在都湊在一起，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我。

“你看她，平時裝得那麼努力，還不是被人耍了。”

“就是，還以為能跨越階級呢。”

“天天抱著英文報啃，現在連成績都下滑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白語棠聽著周圍的議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鹿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連最近的隨堂測試都考砸了，值得嗎？”

她指著我桌上分數平平的卷子，眼神中滿是優越感。

我靜靜地看著她。

我心底隻覺得可笑，她根本不知道。

我最近的成績下滑，不過是為了配合父母的要求，把分數壓得更低。

我微微一笑，語氣平和：

“姐姐說得對，我確實不如你聰明，隻能自己承擔後果了。”

白語棠滿意地冷哼一聲：

“你知道就好，別整天做白日夢了。”

下午，班主任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看著我，眼中滿是擔憂：

“白鹿寧，李慕白走了，老師知道你心裏可能有落差。”

“但你最近的成績下滑得太不正常了。”

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套嶄新的模擬卷拍在桌子上，

“老師一直覺得你在平時考試中放水了，你總是刻意比你姐姐低幾分。”

“你就在這裏，好好答一次這套卷子，讓老師看看你的真實水平。”

我看著班主任期待的眼神，沒有拒絕，拿起筆開始認真作答。

幾個小時後，我停下筆。

班主任拿過紅筆快速批改，越改呼吸越急促，最後手都在微微顫抖：

“最後這道大題，是最新的解法！”

“這絕對是985、211的實力！”

“白鹿寧，你為什麼要藏拙？”

我垂下眼簾，心裏思考一番，還是說了真相：

“我爸媽說過，隻要我搶了姐姐的風頭，就斷了我的生活費和學費。”

班主任猛地站起來，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麼會有這種父母！”

“女兒更優秀不應該獎勵嗎？他們這是在毀了你！”

她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目光堅定：

“鹿寧，聽老師的，高考絕不能藏拙。”

“這是你逆轉人生的關鍵！”

看著老師眼中的關切，我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老師，您放心，我答應您。”

高考第一天，校門外人頭攢動，家長們都在為孩子們加油打氣。

媽媽幫白語棠整理了一下衣領，滿臉慈愛地囑咐：

“棠棠，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媽在家裏給你燉了湯，考完回來喝。”

爸爸也拍了拍葉安的肩膀，大聲鼓勵：

“小葉，好好考。”

“爭取和棠棠考到一個學校，以後你們互相也有個照應。”

葉安連連點頭：

“叔叔放心，我肯定努力。”

他們走後，爸媽才轉過頭看向我。

媽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

“鹿寧，你心裏有點數。”

“考試的時候別逞強，千萬別讓你的分數超過你姐姐，知道嗎？”

爸爸也在一旁附和，眉頭緊皺：

“是啊，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給她添堵。”

“今天你估分要是比她高了，回家有你好看的。”

我看著眼前這對名義上的父母，心裏最後一絲對親情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我毫無波瀾地回答：

“好，我知道了。”

說完，我直接朝著考場的方向走去。

心已經冷透了，也就感覺不到痛了。

白語棠和葉安已經先一步走進了考場。

我看了看時間，打算去旁邊的小賣部買瓶脈動再進去。

剛轉過一個街角，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路邊。

車窗搖下，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白鹿寧。”

李慕白的聲音依舊低沉悅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