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月微剛剛被侯府認回,首次赴宴,衣著富貴明豔,派頭十足。
她忙著和公主郡主攀談社交,一群人看著我說說笑笑。
“月微啊,還是你大方得體,哪像那個假的,上不得台麵。”
“說蘇凝音嗎?”有人笑出了聲,“一個不知身份的野丫頭,這輩子能踏進宮門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
蘇月微聽著那些話,心裏美滋滋的,但麵上不顯。
“哎呀,她畢竟是我妹妹,再蠢再爛也是我妹妹啦。”
“什麼妹妹,我看當你的丫鬟也不夠格啊哈哈哈。”
我知道,她們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而我也偏偏不爭氣,進來就低著頭,跟在母親身後一聲不吭。
我說不了話,因為即將到來的變故,緊張的心臟怦怦跳。
宴會進行到半程,就突然有人來報:“宮外有一男子要進來賀壽,說是......是侯府的親戚。”
母親疑惑道:“我家不曾有入不得宮門的親戚。”
太監的目光一偏,突然落在了我身上。
“與侯府二小姐有關。”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時間投向了我。
母親維護我,“是不是凝音的家人找來了。”
她對著公公使眼色,是想把這件事先壓下來,等宴席散後再議。
可公公直接否認:“他說是二小姐的傾慕者。”
筵席上頓時炸開了鍋。
“官家小姐,私相授受,這可是大忌啊。”
“侯府不知是怎麼管教的女兒,簡直是敗壞門風。”
“畢竟是個假的,骨子裏就犯賤!”
“我看那男子也是上不得台麵,不然不會趁這種場合來逼親。”
母親焦急地看向我:“凝音,你告訴我是誰,我好替你想辦法呀。”
我也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有心相告,卻忘了問那人叫什麼。
混亂之際,蘇月微突然驚叫出聲:“妹妹,那男子不會是你救的那個乞丐吧。”
她激動地站起來:“不久前妹妹帶回一個受傷的乞丐,說救了他後要以身相許,讓我幫忙瞞下,我以為那是戲言,誰知竟是真的!”
“妹妹你糊塗啊,如此行徑,置我們侯府於何地啊!”
席間言官不在少數,說起話來慷慨激昂。
“官家女子本為民女表率,如今此女行事浪蕩,辱我朝清風,該拉去沉塘!”
沉塘兩個字一出來,我嚇得腿都軟了。
慌亂解釋道:“我和他沒有私情,就是救命的關係,我......”
我看向蘇月微,想讓她幫我說句話,畢竟把我弄死也不是她的本意。
蘇月微大義凜然,當場跪在了地上。
“妹妹,為了侯府的名聲著想,你就放心的去吧,父親母親自由我來照顧。”
“至於你那個奸夫......”
她眼裏閃過一抹陰狠,“還求皇後娘娘將他一同處死,讓他和妹妹在地下做個亡命鴛鴦。”
皇後揮了揮手,好像是不想被這種小事壞了興致。
一個乞丐,一個不知來曆的假千金,在權貴眼裏,能有什麼分量?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被騙了!
蘇月微那些話是故意讓我聽到的,她料定了我會妥協。
我可真是天真,這裏不比現代,闖宮鬧事哪有那麼簡單的?
從乞丐站到宮門前的那一刻起,我和他就注定要死了。
生平第一次,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痛哭起來。
父親母親拚命阻攔不住,兩個侍衛上前將我架起,拖著我的身體離開地麵。
我認命的閉上了雙眼,死期將至,腦子混亂一片。
裏麵有蘇月微的笑聲、朝臣和家眷的嘲弄聲,還有......急促而來的腳步聲!
腳步由遠及近,推開了殿門。
一道聲音含著怒氣,卻是那般熟悉。
“處死她?我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