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次男人動了,他閉上眼睛,努力點了下頭。
我也沒有救人的經驗,隻能拿出準備好的繃帶和草藥胡亂纏在他身上。
這糟糕的手法,還真把血給止住了。
就是包紮的不太雅觀,他被我纏起來豎在樹上,像個木乃伊。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以我的精力,是不可能把這麼大一個男人拖回去了。
隻好說道:“不好意思,委屈你在這兒湊活一晚了,明天我就去找馬車。”
說完又覺得懊悔。
死嘴,我可是救人的大英雄,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等天亮後,我跑到大路上攔了半天車,在我向車夫再三保證那個木乃伊是個活人後,他才同意將我送到侯府。
和乞丐的事暫時見不得光,我很識趣的走了後門。
馬車剛拐過小巷,就看見蘇月微在跟另一個乞丐罵街。
“你事都沒辦還想著拿錢?想都別想!”
乞丐瘸著一條腿用竹竿猛敲地板,“誰說我沒幹?明明約好了是酉時,結果我等了一晚上都沒看見人影,侯府怎麼了?侯府的人不講信用我照樣鬧!”
蘇月微剛想繼續爭辯,但看見一輛陌生的馬車拐進來時,就閉了嘴。
馬車不偏不倚停在門前,我從裏麵鑽了出來。
“姐姐,我救了個乞丐,該如何安置?”
蘇月微看了一眼木乃伊,心想歪打正著。
也不跟乞丐糾纏了,給了二兩銀子隨便打發了出去。
她將我拉到一邊,輕聲道:“這事可不能讓父親母親知道,這樣吧,看在你我姐妹的份上,我就幫你瞞下來了。”
“府裏正好有個不為人知的偏院,你就把他放在那裏照顧,好好養傷。”
蘇月微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把我和木乃伊關一起,連仆人和大夫都不讓去。
我在府裏的存在感本來就弱,一連消失好多天都沒人覺得奇怪。
隻不過讓人覺得為難的是,木乃伊的衣服和藥都得由我來換。
過了五日,木乃伊傷情好轉,能說話了。
他看著身上嶄新的衣服,一下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不必憂心,待我痊愈會對你負責。”
我不知道該回什麼,人一旦會說話了,就沒那麼可愛了。
隻嗬嗬笑道:“甚好。”
我每天忙來忙去,偶爾會沉浸在自己的話本世界裏哈哈大笑。
但在看向他時,又收斂了笑容,迅速低下頭去。
終於有一天,木乃伊忍不住問道:“你很討厭我嗎?”
我訕笑:“未曾。”
空氣一片安靜,我又沒了下文。
時間過得很快,木乃伊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皇後的生辰也到了。
舉國同慶,陛下邀朝臣及家眷一同進宮赴宴。
一向不喜熱鬧的我,破天荒答應去了。
臨走前,我難得對木乃伊笑了笑。
“小乞丐,今日之後,我們都會自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