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護士來換藥。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藥被換了。
丙泊酚。
一種強效的鎮靜催眠藥,長期使用會對海馬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們想讓我變成傻子。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那個世界,我是醫學博導,比顧朗還資深。
就在護士準備走時,我喊住了她。
“我頭疼,像有東西在腦子裏鑽,還惡心想吐。”
十分鐘後,神經外科的陳醫生來了。
“顱內壓有點偏高,我給你開點甘露醇,再加點神經節苷脂和依達拉奉。”
甘露醇,降顱壓。
神經節苷脂和依達拉奉,神經保護劑。
恰好可以中和丙泊酚的損傷。
我看著那些藥液一滴一滴流進我的血管,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係統。”
我在心裏默念。
“顧家人最近有危險嗎?”
一會兒,係統的聲音在我腦海裏響了起來。
【顧家麵臨繼承人危機。當前名為顧雯雯的個體,非顧家血脈。如她成為繼承人,顧家產業將落入外人之手。】
【真相大白時,顧成峰夫婦將因無法承受打擊而跳樓自殺,顧朗將因引狼入室而自責身亡。】
原來如此。
“係統,如果我讓顧雯雯成不了繼承人,那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是。】
我知道了。
我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保姆進來陪護,嘴上嘟囔著。
“同是顧家千金,真是同人不同命。”
“那邊歡歡喜喜開慶祝會,每個人都有紅包拿,我來這沾染晦氣,什麼都沒有。”
她瞪了我一眼。
“董事長說了,等二小姐的高考成績出來,他們就會宣布她為繼承人。”
“到時候賀家和顧家聯姻,都沒你的份。”
我內心平靜地聽著。
我不在乎繼承人,也不在乎聯姻。
我如今在乎的,隻有任務。
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