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直以為她不記得他這個創傷,所以沒有顧忌的一年又一年跟他地下戀。
哪個男人不想要一段光明正大的關係?他尤其想要,卻又恥於開口索取,等著她主動給。
他的渴望,他的隱忍,原來她記得,她一直都看在眼裏,看得分明。
因為不夠愛,所以她從未體貼。
葉琛猛地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用力砸到她頭上,聲音顫抖:“滾!”
江淮月按著額頭,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
葉琛雙眼發燙,一字一句道:
“喜歡你,是我做過最愚蠢的事。”
江淮月離開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第二天傍晚,妹妹突然打來電話,哭道:“哥,媽在手機上看到你的新聞,氣得要去找江淮月要說法,暈過去了,又進了急診!”
葉琛顧不得等醫生換手傷的藥,匆匆趕往秦家的私人醫院。
路上,他打開手機,發現從不上節目、不接受采訪的江淮月,和林元洲一起上了一檔情侶訪談節目。
在節目中,江淮月表示:“造謠者是公司員工,出於下級對上級的私憤和不滿,做出網絡造謠買話題的極端行為,公司已將他開除。”
她沒有明說是誰,但她向來是網絡話題量很大的人物,節目一出,網友紛紛扒細節猜測,還有知情人爆料,矛頭直指葉琛。
大量辱罵評論湧入他的賬號,連他過往暗暗表露幸福的博文,都被一條條審判,給他打上無恥夢男的標簽。
還有同行趁機造謠,說他在江氏八年,是一路睡上去的。
業內頂尖圈子信息觸覺敏銳,估計都看過這場風波了。
以後業內人士提起他葉琛,隻會想起這些不堪的私生活,而不會是他引以為豪的工作能力、工作成績。
他死死的捏著手機,一次又一次調整紊亂的呼吸。
冷靜,母親還生死未卜,你要撐住!
直到淩晨,母親才被安全轉移回病房。
葉琛守了她一夜,次日早上打車直奔江淮月家裏。
按指紋,進書房,打開電腦,把他離開前整理給她的新品發布會關鍵數據,刪了個幹淨。
本來,他是憑著對公司、對工作的責任感認真留下這些。
可是江淮月毫不顧忌的把他拉入漩渦,毀他事業,他這責任心還留著幹什麼?
下樓時,他遇到晨跑回來的江淮月。
見他回家,女人並不意外。
“回來了就好好養傷,明天的婚禮雖然不辦了,但你是我丈夫,這點在私下裏不會藏著掖著。上午我們去領證,中午去參加秦家的婚禮。”
“秦家一直跟我們江家水火不容,這次卻給江家上下所有人發了結婚請柬,大家都覺得來者不善,猜測可能跟那個未在喜帖中露名的新郎有關。”
“江氏的新品即將上市,在這個節點,不知道秦家用意何在,但不管是什麼,秦家敢請,我們就敢去。”
葉琛輕飄飄道:“好啊,明天見。”
他徑直走出去,順手拉黑了江淮月的所有聯係方式。
次日早晨,江淮月先處理了一下工作,重心放在月末就要開展的新品發布會上。
她清楚的記得電腦上有一份非常詳盡、堪稱完美的方案,可怎麼都找不到。
讓負責人重新發一份,但發過來的都跟她看過的差得太遠。
她拉了一個會議,討論到中午仍不滿意,才回過神,那方案可能是葉琛做的。
想起他,江淮月這才記起,他們約好了九點去民政局領證。
但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
她揉了揉眉心,立刻給葉琛打了個電話,卻沒打通。
正要打第二次,母親的電話過來了,問她是否已經出發參加秦家的婚禮。
江淮月一邊叫司機,一邊繼續給葉琛打電話。
直到她在草坪婚禮的坐席落座,電話都沒有接通。
她望著眼前隆重的婚禮布置,想到被自己取消的那個婚禮,想起葉琛從前跟她討論婚禮布置時的笑意,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母親驚愕的聲音叫回了神——
“淮月!新郎怎麼是阿琛?!!”
江淮月猛地抬眼,看向那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