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琛用輕傷的那隻手托著重傷的手,走到救護車前,說:
“是我叫的救護車,我這隻手現在已經一動都不能動了。”
一個醫生看了下他的傷情,連忙安排他上救護車。
林元洲一看見他紗布上的血,立刻呼吸急促起來。
江淮月一把關上車廂門,把葉琛擋在外麵。
“元洲嚴重暈血,不能和你呆在同一個空間,你再叫一輛。”
在她強大氣場的壓製下,救護車最終離去,丟下了葉琛。
他仰頭看了會天,把眼中的酸澀眨下去,清了清嗓子,跟搬家工人說:“麻煩,先改道送我去一趟醫院,我另外加錢。”
幾人迅速上車,保姆跑來喊道:“葉先生,這個你忘記帶走了!”
她手裏拿著一幅婚紗照,那本是掛在別墅主臥室裏的。
葉琛看了眼照片上的自己,和身穿白紗的江淮月站在一起,笑得十分甜蜜。
他收回眼神,淡聲說:“丟了吧。”
換新娘的事,他還沒跟江淮月說,也不打算說了。
她在感情上騙了他一場,他就在婚事上還她一場。
這才叫公平。
......
葉琛的肌腱斷了三根,醫院立刻安排手術。
從手術室出來,醫生囑咐了很多注意事項,要他務必好好安心養傷。否則傷口粘黏,這手就回不到原來的靈活了。
嚴重的話,抓握東西都成問題。
“可不要跟以前一樣,在病床上還敲電腦工作,你在我們醫院都出名了。”
葉琛認真點頭,“不會了。”
醫生走後,他望著安靜的病房,一時不知道該幹點什麼。
工作辭了,家搬了,跟秦素結婚的西服也已經抽空配合試穿定下來了。
高速運轉了八年的人生驟然停下來,無事可做了,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看了半天天花板,葉琛選擇睡覺。
雜念太多,他醞釀了很久才沉沉睡去,感覺才剛閉上眼,就被人搖醒。
是江淮月。
她看著他,神色淡漠。
“你買熱搜造謠元洲插足我們的感情,他現在已經被全網罵到崩潰了。”
“故意用血嚇唬他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這件事我必須給他一個交代。他以前遭遇過網暴,有嚴重的心理陰影。”
葉琛打開手機一看,那條指摘林元洲插足江氏總裁戀情的熱搜,不僅點名道姓,還附了林元洲的照片。
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道:“你說是我做的,拿出證據。”
江淮月道:“從元洲回來,隻有你一直跟他不對付,數次刁難。要我幫你回憶嗎?忘記送的定製西服、拒絕辦的歡迎儀式......”
她走到黑漆漆的窗前,聲音跟夜色一樣,帶著晦暗的味道:“要麼,你現在去個人賬號上承認是你惡意造謠,還他清白。”
用粉絲百萬的賬號去認下這樁臟事,無異於社會性自殺,自毀人生。
葉琛直接道:“沒做的事我不會認。”
江淮月的目光被夜風染上了涼意。
“要麼,我去澄清,公開聲明元洲是我的正牌男友,破掉非議。”
“這兩個方案,你自由選擇。如果是後者,那做戲做到底,我們的婚禮就得取消。結婚證還是照領,隻是你的身份暫時不能公之於眾。”
葉琛怔住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媽當了半輩子有證無名的妻子,這輩子的心結,就是明明有法律認同的結婚證,卻被一群人光天化日下扒衣服毆打罵作小三,那也是我最憤怒的時刻——”
“你跟我說過,”江淮月平淡的打斷他,“所以你一直想要公開我們的戀愛關係,想要一個盛大的婚禮。你想要,就該先去承擔責任。”
轟!
這話如一道驚雷,在葉琛腦海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