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行屍走肉般回到宿舍,麻木擦幹身上的水漬。
我裹著毯子,在床上枯坐了整整一夜。
這些天發生的事不停在我腦海回蕩。
一件接著一件,全都重重擊在我的心防上。
天亮時,我眼底的紅血絲重得嚇人。
可心裏那點不甘心,反倒越挫越烈。
我絕對不會認栽,更不會向徐時明服軟。
原稿沒了,那我就重寫。
總有辦法破局。
顧不得補覺,我翻身下床,重新寫了份大綱。
有些資料還需要去查閱,我拿上筆記本就去了圖書館。
怎料,剛到圖書館門口就撞見了徐時明和許樂涵。
兩人並肩走著,有說有笑。
許樂涵挽著徐時明的胳膊,手裏拎著最新款的名牌包。
看見我,許樂涵故意挺了挺胸。
她把手中的包拎到身前,聲音甜膩又刻薄。
“好巧啊,又碰到你了?”
“瞧我新買的包,好看嗎。”
她湊近我,眼裏充滿了挑釁。
“用你那獎學金買的。”
徐時明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玩味。
“連業都畢不了,還有心思看書。”
“慕星簡,你還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攥緊手裏的筆記本,假裝沒聽見。
越過他們徑直往裏麵走,不想與他們多糾纏。
可許樂涵偏不罷休,快步上前攔住我。
把優秀畢業生的榮譽證書從包裏掏出來,舉到我眼前晃了晃。
“看,我的優秀畢業生證書下來了。”
“導師還特意誇了我的論文詳細可靠呢。”
“不像某些人,看似努力,卻隻會抄襲。”
證書上的名字十分紮眼。
本該是我的東西,現在卻被她拿在手裏堂而皇之地炫耀。
我咬著牙,強壓著翻湧的情緒。
“讓開。”
“急什麼呀。”
許樂涵笑得更得意了,伸手就來扯我的筆記本。
“我就是好奇,你現在還寫這些有什麼用?”
“導師都走了,你難道還覺得能重新答辯嗎?”
“已經沒人會幫你了,再怎麼折騰也是白費力氣。”
她的指甲尖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明晃晃的羞辱。
徐時明再次開口,語氣涼薄。
“昨天的事,隻是個開始。”
“往後,還有你好看的。”
他的眼神裏滿是篤定,仿佛吃定了我翻不了天,
“識相點,過來給我和涵涵道個歉。”
“我就考慮一下讓段成毅把你學分加回來。”
我抬頭看著他,眼底的淚意壓了又壓。
“道歉?”
“我沒做錯任何事,憑什麼道歉?
徐時明皺了皺眉,語氣沉了下來。
“不知好歹。”
他衝不遠處招了招手,段成毅帶著幾個學生會的人立刻走了過來。
“徐少,有什麼吩咐?”
幾人對他態度恭敬,卻眼神不善的瞪向我。
“她私自攜帶違禁品進圖書館,違反規定,把東西扣了。”
徐時明隨口編了個理由,將我推到人前。
那幾人立刻上來,一把搶過我的筆記本用力摔在地上。
我急了,伸手想去撿,卻被他們死死按住胳膊。
我的骨頭幾乎要被捏斷,疼得我抽一口冷氣。
許樂涵蹲下身,撿起筆記本,翻了幾頁。
隨後故意用誇張的語氣念出我新寫的大綱。
“這就是你的新論文大綱?”
“寫得這麼爛,就算交上去也會被打回來吧。”
“嘖,慕星簡,是我高看你了。”
她讀完,又將筆記本扔在地上。
抬腳碾了碾,頁麵被揉得不成樣子,上麵的字跡糊成一片。
我拚命掙脫桎梏,想把筆記本搶回來。
手指剛碰到邊緣,就被許樂涵一腳踩住手腕。
她的鞋跟碾在我的手腕上,我悶哼出聲。
我的神情越痛苦,她笑的越燦爛。
“慕星簡,認清現實吧,你鬥不過我們。”
徐時明全程沒說過一句話。
看著我被羞辱,眼裏沒有半分不忍。
相反,臉上浮現出掌控一切的愉悅。
直到我疼得麵容扭曲,他才淡淡道。
“行了,別在這耽誤時間。”
許樂涵冷笑一聲,這才鬆開。
兩人得意洋洋的地走了。
留下我蹲在原地,揉著鈍痛的手腕。
我再也忍受不住心裏的委屈和憤怒。
任由眼淚砸在四分五裂的筆記本上。
慌亂、無助、恐懼、難過。
情緒如潮水般上湧,將我溺在其中,幾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