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的葬禮上,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來要遺產。
她拿著遺囑諷刺我:“親子鑒定,遺產公證我都有。”
“溫夏,給你三天從別墅裏搬出去。”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陳嘉亮背著我出軌了八年。
他給我留了一堆債務,卻給她們留下了所有的保障。
再睜眼,我回到把股權轉讓給陳嘉亮的這天。
他特意做了一桌子菜哄我開心。
“夏夏,以後你隻管養胎,所有的事吩咐我做就行了。”
我沒說話,收回簽好字的股權轉讓書。
重新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
“我給孩子找了個後爹,麻煩你讓讓位。”
1.
公司宣布破產這天,是我和陳嘉亮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
我在雙子塔的空中餐廳等了他三個鐘頭。
沒有等到他人來,卻等到了他跳樓身亡的死訊。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撐住趕到公司的。
寫字樓的廣場門口圍滿了人。
警察拉了圍擋隔絕看熱鬧的群眾,把我帶進去。
盡管陳嘉亮碎得根本看不出來樣子。
但我還是在遺體通知書上簽下了“確認”兩個字。
因為他的手上,戴著我們的結婚戒指。
在今天之前,我們的婚姻關係岌岌可危。
兩個人每天在家連五句話都說不上。
直到一周前,他突然開始把自己從工作中抽身出來。
說是要好好陪陪我。
我雖然疑惑,但也把這當作修補我們二人關係的契機。
十周年結婚紀念日,就是他安排的。
和當初他向我求婚那天一樣。
煙花告白,滿地玫瑰。
唯一不同的是,當初的求婚戒指變成了一封信。
一封遺書。
他說:【溫夏,這段時間我經常想起從前。】
【這些年我對不起你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有來生,我一定會好好彌補你。】
直到陳嘉亮的遺體被送進殯儀館,我才回過神來。
他真的永遠離開我了。
我跪在殯儀館的地上崩潰大哭,所有人都勸我節哀。
“老陳這些年也不容易,他這樣也算是解脫了吧。”
我真的很想大聲質問。
“那我呢?他解脫了那我怎麼辦。”
可還沒等我的情緒消解。
債主的短信和電話就接踵而至。
“別以為陳嘉亮死了就不用還錢了,你是他老婆,他死了我們就找你!”
“嫂子,你還不知道吧。亮哥在外麵借了很多高利貸,還不上了才選擇的這條路。”
“公司早就被陳總虧空得一分錢都不剩了,還欠著員工幾個月的薪水沒有發呢。”
我麻木空洞地跪在陳嘉亮的遺像前。
這些人說什麼話,我根本聽不進去。
等我再抬起頭的時候。
周紅牽著一個小男孩站在我麵前。
“溫夏,好久不見。”
確實很久了。
周紅原來是我們家的保姆。
我懷孕又流產之後,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她是在那個時候跟我說不想幹了,要回老家結婚的。
我還給她發了一個大紅包。
算算時間,已經有八年了。
可她身邊這個孩子的臉,幾乎和陳嘉亮一模一樣。
我愣愣地看著這張臉走神。
她譏諷地看了我一眼。
輕蔑地開口:“你猜得沒錯,這是我跟嘉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