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拿著杯子去茶水間接水,前腳剛進門,後腳王春梅就跟了進來。
她往我身邊一湊:
「陳薇薇,小姑娘在大城市打拚不容易,姐提醒你幾句,別狗咬呂洞賓。」
我盯著咖啡機,頭都沒抬:「哦。」
她眼神在我身上亂飄:
「你爸媽是幹啥的呀?有退休金沒?」
我根本不想理她,隨口敷衍:
「沒工作,在家待著。」
這是大實話。
我爸媽從公司退了後,天天泡在高爾夫球場,或者去環球旅行。
王春梅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喲,下崗了啊?沒退休金負擔是重,那你住哪兒啊?」
我有點煩了:「六環邊上。」
六環的郊區我家有個度假別墅。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姐心裏有數了。」
我撇了她一眼,王春梅臉上的同情幾乎要溢出來了。
估計她已經在腦子裏給我編好了人設:父母失業、住城中村的底層社畜。
我懶得聽她在那自我感動,端著咖啡就走了。
下班前後,王大姐帶著一個男人,大搖大擺地走到我工位上。
「來,陳薇薇,給你介紹介紹。這是咱們技術部的高級專員,陳凡。是咱們供應鏈陳總的親侄子。年少有為,還沒結婚呢。」
說完,她衝我擠眉弄眼:
「還愣著幹嘛?叫人啊!」
我抬頭一看,男的發際線已經退守到了頭頂,挺著個懷胎五月的大肚腩。
他抬起下巴,目光上下掃我。
「王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海歸?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我脫口而出:
「這大哥誰啊?我不認識。」
說完我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傲個什麼勁?長得也就那樣,全靠化妝畫出來的吧?卸了妝指不定什麼樣呢。」
我腳步一頓,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點評我?」
陳凡顯然沒料到我敢回嘴,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怎麼說話呢?怪不得王姐說你家庭條件不好,窮人就是沒素質。」
他越說越來勁:
「小姑娘,做人要認清現實,就你這條件,在相親市場上就是底層的底層。」
王春梅趕緊打圓場,話卻是衝著我:
「陳薇薇,你也去廁所照照鏡子,除了年輕點你還有什麼資本?,人家不嫌棄你家裏拖累,你還不知好歹?」
陳凡冷哼一聲,接上話茬:「就是,女人學曆高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回歸家庭。我呢,也不計較這些,隻要你以後孝順我爸媽,把家務打理好,早點生個兒子,安穩過日子就行。」
這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就把我的火拱上來了。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春梅:
「既然陳專員條件這麼好,你怎麼不留著自己嫁?我看你倆挺般配的,一個能刮豬油,一個愛拉皮條,天生一對。」
「你!」陳凡臉手指著我,全身的肥肉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