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監舍，我抓著鐵欄杆。

“求求您，讓我打個電話......就一個！我要給家裏打電話！”

值班獄警把電話扔給我。

“一分鐘。”

我撥通父親的電話。

電話通了。

“喂？誰啊？”

背景裏有麻將聲。

“爸！是我！我是晚晚！”

“爸，奶奶怎麼樣了？蘇瑤給錢了嗎？你們在醫院嗎？”

那邊頓了一下。

麻將碰撞聲響起。

“哦，晚晚啊。”

“你姐說得對，你奶奶年紀大了，活著也是受罪。”

“我們商量過了，放棄治療。”

我愣住。

“放棄......治療？”

“爸，那是你親媽啊！醫生說隻要做手術就能活下來的！”

“你們有錢啊！蘇瑤一天賺一個億啊！”

母親的聲音插進來。

“有錢那是你姐的本事！”

“那錢是留著給我們換大別墅，給瑤瑤當嫁妝的！憑什麼花在一個快死的老太婆身上？”

“再說了，蘇晚，這事兒你也別怪我們。”

“誰讓你那個奶奶偏心？從小就護著你，說什麼你才是好孩子，瑤瑤心術不正。”

“哼，現在看看，到底誰有用？”

父親說道。

“行了，別打了，晦氣。”

“我們在忙著看房呢，陸寒說那套江景別墅不錯，正準備簽約。掛了。”

“爸！爸！別掛！求求你——”

電話斷了。

話筒滑落。

他們在看房。

用我賣命換來的錢。

奶奶正躺在醫院等死。

“啊————！！！”

我叫出聲。

【叮！檢測到宿主怨氣值暴漲！】

【當前怨氣值：90%。】

【係統提示：宿主生命力即將耗盡。】

虎姐走過來。

她看了一眼電話。

“喲，聽說那老不死的死了？”

“死了好啊，死了幹淨。”

她揪住我頭發，把我的頭往欄杆上撞。

“蘇小姐剛才特意打電話來了。”

“她說，為了慶祝那個老東西死得及時，沒浪費她的錢，今晚請全號子的人加餐。”

“但是......”

虎姐低語。

“除了你。”

“蘇小姐說了，你要是敢為了那個老太婆哭一聲，就打斷你一根肋骨。”

我盯著虎姐。

一邊流淚，一邊笑。

“蘇瑤......陸寒......爸......媽......”

“你們......都得死。”

虎姐臉色一變。

“媽的，還敢瞪我？姐妹們，給我打！”

“打到她閉嘴為止！”

幾個人圍上來。

拳頭落下。

我護著頭。

肋骨斷裂的聲音。

但我沒有哭。

我透過晃動的腿，看著那一小塊鐵窗。

窗外是一輪月亮。

奶奶。

對不起。

那些害死你的人。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