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舍鐵門關上。
一個女犯人走過來。
虎姐。
她抬腿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我倒在地上,蜷縮起來。
虎姐腳尖碾在我手背上。
“懂不懂規矩?”
“進來了先給姐磕三個頭,認個錯。”
我咬牙。
“我......有什麼錯?”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虎姐拽著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
“蘇小姐交代了,隻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就得讓你‘好好’活著。”
“特別關照懂嗎?”
“去,那個位置是你的。”
虎姐指了指監舍角落。
那是廁所旁邊。
地麵有汙水滲出來。
“以後你就睡這兒,離廁所近,方便你吃屎。”
周圍爆發出一陣哄笑。
那晚,我縮在廁所邊。
手背和耳朵很快長滿凍瘡,一撓就破,流出膿水。
吃飯時,碗裏隻有清湯寡水。
幹活時,我要刷廁所、通下水道。
洗澡時,隻有冷水。
我發燒了。
躺在地上說胡話。
“陸寒......救我......”
虎姐踢了我幾腳。
“別裝死!蘇小姐說了,你命硬,死不了!”
我看著虛空。
【蘇瑤賬戶今日到賬:100,000,000元。】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速下降......】
【生命力強製透支中......】
【當前怨氣值:55%。】
我硬生生挺過了高燒。
為了活下去,我吞餿飯,護住要害。
三個月後。
“蘇晚,有人探監。”
我站起身,洗了把手。
隔著玻璃,我看到了蘇瑤。
她戴著粉鑽項鏈。
陸寒坐在她旁邊,穿著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閃得刺眼。
陸寒看了我一眼,眉心微皺。
蘇瑤拿起聽筒,晃了晃美甲。
“妹妹,看來你在裏麵過得挺充實啊?”
我抓起聽筒。
“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來看看你啊。”
蘇瑤拿出鏡子補口紅。
“畢竟,你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你看,多虧了你,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又翻倍了。”
她指了指陸寒的表。
“這是我送給陸寒哥的禮物,兩百多萬呢,好看嗎?”
陸寒轉動了一下手腕。
他看著我。
“蘇晚,這表不錯。你也別怪瑤瑤,她也是為了家裏好。”
我盯著他。
“陸寒,你以前說過,我們要一起攢錢買房,你說你不喜歡奢侈品......”
“你說平平淡淡才是真......都是放屁嗎?”
陸寒臉色沉下來。
“人往高處走,蘇晚,別太幼稚了。”
“你知道蘇瑤現在身價多少嗎?上百億。”
“隻要她手指縫裏漏一點,就夠我們奮鬥十輩子的。”
“你在這裏受點苦算什麼?等五年後你出來,蘇瑤答應給你五百萬。”
“五百萬,你以前送一輩子外賣也賺不到。”
我對著玻璃吼道。
“我不稀罕!”
“我要翻供!我要上訴!我是被冤枉的!”
蘇瑤嗤笑出聲。
“翻供?”
“蘇晚,你搞清楚狀況。”
“這個監獄的監獄長,是我剛投資的那個項目負責人的老同學。”
“你那個號子裏的虎姐,也是我花了錢打點過的。”
蘇瑤湊近玻璃。
“在這個世界上,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隻要我願意,我可以讓你在這五年裏,每天都生不如死。”
“也可以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死於‘意外’。”
我看著蘇瑤頭頂。
【當前怨氣值:80%。】
【警告:宿主生命嚴重透支,預計剩餘壽命:不足一月。】
陸寒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
“什麼?老太太不行了?”
我心臟停跳一拍。
我拍打玻璃。
“陸寒!你說什麼?!”
“我奶奶怎麼了?!”
陸寒掛了電話,對蘇瑤說。
“醫院打來的,說是腦溢血,正在搶救,需要立刻繳費手術,大概五十萬。”
蘇瑤皺眉。
“五十萬?那個老不死的一年要花我多少錢?”
“上次ICU就住了半個月,每天幾萬幾萬地燒,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我喊道。
“蘇瑤!那是奶奶!那是從小把你帶大的親奶奶!”
“你現在一天賺一個億,五十萬對你來說算什麼?那是救命錢啊!”
蘇瑤看著我。
“蘇晚,你搞清楚。”
“我的錢,隻給有價值的人花。”
“那個老太婆已經八十了,救回來也是個癱瘓,除了拖累我還能幹什麼?”
她站起身,挽住陸寒。
“陸寒哥,我們走吧。還沒去挑婚紗呢。”
陸寒站了起來。
我跪在地上。
“不......別走!蘇瑤!我求你!我給你磕頭!求你救救奶奶!”
“陸寒!陸寒你看我一眼!那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奶奶啊!”
我想把頭磕在地上。
他們背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