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媽媽以身體不適為由把我騙回家,
剛到家就把我鎖進柴房,商量著要把我嫁了給弟弟換彩禮。
婚禮當天,我心如死灰。
趁眾人嘮嗑之際,一頭紮進冰冷的湖水中,以求解脫。
下一秒,水下突然有人抓住我的後腰,拚命將我往湖麵托舉。
“對不起姐姐,是我害了你,你一定要代替我好好下去啊。”
我被眾人聯合救下,而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弟弟沉入湖底。
被救上岸後,媽媽猛地衝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啊!”
......
媽媽扇了我一巴掌後,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又猛地撲向圍觀的人,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救救耀祖啊!”
“他是唯一的兒子啊!他不能死,他絕對不能死啊!”
她額頭磕在冰冷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又一下。
而我被那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可我卻感覺不到痛,隻有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李耀祖到底為什麼要救我?
我們的關係從來都不好。
小時候他總愛黏著我,像塊甩不掉的橡皮糖。
可我討厭他,從心理生理雙重對他這個人的厭惡!
我看到他就犯惡心恨不得掐死他。
他一出生就搶走了媽媽所有的注意,搶走了我唯一的一絲溫暖。
他是家裏的寶貝疙瘩,是那個什麼都不用做、活著能得到一切的既得利益者。
我討厭他。
我罵過他,凶過他,甚至故意把他推倒在泥裏。
可每次被爸媽知道,挨打的人永遠是我。
“你是姐姐!讓著弟弟是應該的!”
“他是我們老張家唯一的根!”
“你怎麼這麼惡毒?連親弟弟都容不下!”
久而久之,我對他的厭惡變成了一種本能。
他越是跟在我身後叫姐姐,我就越覺得惡心。
可為了在這個家裏活得稍微輕鬆一點,我不得不學會討好他。
他想要的玩具,我會想辦法給他弄來。
他闖了禍,我會替他背鍋。
我像個小醜一樣,用討好換來一點點喘息的空間。
可我心裏恨死這個家了。
我拚命讀書,是因為我知道,那是我唯一能逃離這裏的路。
我考上了縣裏最好的高中,爸媽卻一句話就想讓我輟學。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出去打工給你弟攢彩禮!”
是我跪在他們麵前,發誓以後一定能賺大錢,他們才終於鬆口。
這些年,我幾乎沒有回過家,也從來沒有和耀祖聯係過。
我們像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這次回來,是因為他們說媽媽病得下不了床,想見我最後一麵。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動搖了。
畢竟,耀祖沒出生前,我在她那裏獲取過一絲溫暖。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是一個騙局。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要救我?
湖底的畫麵突然清晰起來。
我沉下去的時候,意識已經模糊了。
我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那時,有一雙手突然抓住了我的後腰,拚命把我往水麵托。
那是耀祖。
我甚至記得,我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
可他主動鬆開了。
為什麼?
明明我們都有可能活下去。
明明他隻要再堅持一下,我們都能被救上來。
他為什麼要鬆開?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死死纏在我的腦子裏。
就在這時,人群裏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找到了!找到耀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