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家族群熱鬧起來

張偉他大姑曬了一桌海鮮：「兒子從大連空運來的，這鮑魚比手掌還大！」

二舅媽緊隨其後：「我也買了兩箱茅台，等大家回來，今年喝個痛快。」

張偉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屏幕，臉色有點掛不住。

我心裏越來越沉。

這時，婆婆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偉偉啊，你們什麼時候到？年貨準備得怎麼樣了？你大姑二叔他們可都買了不少好東西。你們可別太寒酸，你現在可是國企幹部，別丟了份兒。」

張偉支支吾吾，把鏡頭轉向桌上的堅果禮盒。

屏幕裏，婆婆的臉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林婉，你就準備這些？」她連名帶姓叫我，「偉偉在大單位上班，要的是麵子。你讓他提著這幾盒破爛上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張偉破產了呢。」

我聽到這話，火氣蹭地一下冒上來：「媽，張偉隻給了一千塊，你教教我，還能買出什麼花來？」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隨即提高了嗓門：「張偉每個月不是給你三千嗎？你一分錢不掙，天天在家吃閑飯，那三千塊是不是都填你自己肚子裏了？。就是不會過日子，我當年帶三個孩子，一個月才花多少錢」

張偉在一邊皺眉，對著話筒：「媽，您少說兩句。」

又轉向我，壓低聲音：「你也是，跟媽吵什麼？」

我轉身要走，張偉一把拉住我。

「老婆，」他臉上堆起那種熟悉的為難的表情，「媽年紀大了，好麵子，你就體諒體諒。」

他掏出手機，搗鼓了幾下。

我手機震了，收到轉賬通知：1000元。

「這是我最後的零花錢了。」他歎氣，「你先拿著，去買點像樣的東西。等年後提成下來，我全轉給你，好不好？」

看著他那副窩囊樣，我感到一陣惡心。

我回臥室，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著早上到賬的五萬。

原本想給我媽買新手機，給二老發個大紅包。

她那個舊手機用了四年，屏幕碎得像蜘蛛網，一直舍不得換。

我轉了兩萬到生活費的卡上。

到了超市，買了兩瓶好酒，幾個禮盒。

刷卡的那一瞬間，我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