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句話,周圍圍著的男人們一哄而散,嘴裏喊著晦氣。
樊星嗤笑一聲,傷心的情緒被打斷,酒勁兒便占據了上風。
迷迷糊糊間,她聽見身邊一聲輕笑。
她轉頭看去,對上了一張極具攻擊性的俊臉。
“你笑什麼?不怕我傳染你嗎?”
樊星故作凶惡地朝男人湊近,試圖以此嚇退這個膽敢在她傷心時嘲笑她的男人。
但她高估了自己,醉意侵蝕行動能力,她剛起身就往前栽去。
眉眼含笑的男人眼眸微睜,眼疾手快地將人攬進懷裏。
“喂,醒醒?”
懷裏的女人被這不輕不重的一摔弄得腦子更暈了些,已然忘了前一秒想做的事。
她抽了抽鼻子,含糊道:“淩霧,我要跟你離婚,離婚...”
“要離婚了嗎?”
男人喃喃重複一句,而後喉間發出一聲性感的低笑。
他也不去叫醒懷裏的人了,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在周圍人又驚恐又佩服的注視下帶走了樊星。
第二天,樊星是被熱醒的,她閉著眼睛掀開纏在身上的被子時,卻意外觸到了屬於人類的堅實肌肉。
!!!
她猛地一睜眼,對上了一雙深邃含笑的桃花眸。
“你是誰?!怎麼會在我床上!”
沈淙敘將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昨晚被樊星撓出來的痕跡,語帶無辜地反問她。
“你把我弄成這樣,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樊星視線順著他的動作下移,在看見這人胸前一道道新鮮的抓痕後瞬間變為驚恐。
腦海中昨夜零星的幾個片段冒了出來。
樊星勾住沈淙敘的領帶,抬手摸上他的臉,“帥哥,你是哪家會所的男模,怎麼跟我回家了?”
“啪!”
一巴掌甩過去,樊星指著沈淙敘大罵。
“娶了我又不碰我,虧我還小心翼翼顧著你的顏麵,隱瞞你不行的事,原來是在為她守身如玉。”
樊星撲倒額角青筋直跳的沈淙敘,對他上下其手。
“你有白月光,我有小男模,我是不會因為你而傷心的!”
“想起來了?”
沈淙敘見她臉色訕訕,輕哼一聲抱臂等她解釋。
樊星懊惱地抓了把頭發,思索幾秒後翻身下床。
就在沈淙敘以為她要跑路時,卻見她又走了回來,手裏拿著一疊現金,拍在了他胸口。
“也不知道你一晚上多少錢,反正我身上就隻有這麼多,你要是覺得不夠…”
樊星說著頓了頓,往自己淩亂但沒換的衣服上瞧了眼,咬牙加了碼。
“那就留個你工作的地址,我下次取了給你送過來。”
沈淙敘指尖捏著十幾張百元現金氣笑了,合著她真當自己是出來賣的?
這一刻,沈淙敘有些氣惱自己為什麼平時不多出來刷刷臉了,搞得現在竟被人當成了男模。
不過氣歸氣,他眼珠一轉順勢而為道:
“那不如加個微信吧,小姐要是下次還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也行。”
樊星掃完沈淙敘的二維碼,忙不迭離開房間。
稀裏糊塗跟男模睡了一覺,她差點忘了自己還有正事。
昨天沒來得及讓律師出一份離婚協議,她現在得去補上。
沈淙敘懶洋洋地靠在床頭,看著手裏樊星的微信頭像,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一片星光。
龐簡的視頻通話在此時跳了出來,他抬指劃過,接通。
“敘哥!聽說你昨晚在酒吧帶走了一個女人!
天呐!到底是誰?!三分鐘之內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信息!
竟然能讓我們不近女色的三爺破戒,真有本事!”
龐簡接踵而至的大嗓門讓沈淙敘無從插話,他嫌棄地拿遠了些,在對麵的人停止說話後,才沉沉出聲。
“聒噪,她是誰你以後自然有機會見到,現在去幫我查個人。”
“是睡了你的那姑娘嗎?瞧瞧這戰績,夠辣!”
龐簡瞥見沈淙敘身上的痕跡,曖昧地眨了眨眼。
沈淙敘將手機丟在床上,一邊穿衣服一邊回他。
“她不用查,我要你去查查淩家掌權人,包括他身邊所有人的信息。”
穿好衣服,沈淙敘瞧見散落在床上的現金,唇角輕勾將其裝進口袋。
…
樊星再次踏進這個生活了三年的家門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她跟律師敲定好了協議內容,又去中介找好了一套房子,這才回來準備搬家。
進門後,保姆王姨正在收拾房間,瞧見她回來忙問候道:
“太太,昨天您放在廚房的菜品我放冰箱了,今天還做嗎?”
樊星往幹淨如新的廚房掃了眼,聲音淡淡道:
“不用,扔了吧。”
說完,她去了二樓主臥,臥室裏還是昨天她起床收拾後的模樣,顯然淩霧昨天也沒回來。
樊星腦海中不自覺想到他和周倩雪纏綿溫情的畫麵,心口泛起綿密的疼。
她期盼三年的東西,人家隻需要回來,就能輕易得到。
掌心的刺痛拉回她的思緒,樊星深吸口氣,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在這裏住了三年,到頭來她的東西竟然隻有一個行李箱。
其餘的,都是淩霧送的。
他雖然在婚姻裏不給她應有的愛,但出手一向大方,不會苛待她的生活。
但也僅此而已。
樊星將簽好自己名字的離婚協議放在床頭櫃上,最後再看一眼這間處處有她痕跡的房間,然後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太太要出差嗎?”
王姨見她要走,忙過來問。
樊星輕嗯了聲,沒多做解釋。
在回剛剛租下的公寓的路上,她接到周耀宗的電話,讓她回家一趟。
說實話,那個不能稱之為家的地方,樊星自回來就隻回去過幾次。
想到她還有東西在那裏,她縱然不想回去,也還是掉頭開往周家。
一進門,卻發現消失一天一夜沒有消息的淩霧也在那裏。
還沒離婚呢,這就迫不及待來陪白月光見家長了?
“爸。”
樊星麵色淡然地朝坐在沙發上臉色不虞的周耀宗問了聲,然後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淩霧從她一進門就在打量著她,見她沒像往常一樣挨著自己坐,眉心微蹙了蹙。
瞧著她身上和昨天不同的衣服,淩霧沉聲開口:
“王姨說你昨晚沒回家,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