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精讓我陷入了沉睡,這也是自項慕沉叫出‘桃子’之後,我唯一入眠的夜。
清晨我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但那鈴聲不是我的。
項慕沉低沉帶著磨砂質感的嗓音從客廳那邊傳過來,“讓你查你就查,哪那麼多廢話?兩天內給我結果......行,不過這兩天我沒時間......”
我隱隱作痛的鬢角,讓我沒力氣去想他這通電話是想做什麼,甚至我對項慕沉的聲音都產生了厭惡。
我拉起被子蒙上頭,不去聽他的聲音。
可是我曾經那麼的喜歡,喜歡到不講理的要求他要對別的女人能閉嘴就不要講話,我說怕有女人會被他的聲音給迷住 。
我扯著被子的手一緊,項慕沉將被子扯開,如同水洗過的清亮眸子看著我,“蒙頭睡不健康,忘了?”
沒忘!
他給我說的每句話都沒忘,我乖乖的聽他的話,可又怎麼樣?
我依舊不是他心底的那個人。
他昨天采訪時給我的答案,已經變成了一根毒刺紮在我的心底。
我把頭埋進枕頭,真想捂死自己算了。
這一刹那,我忽的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會超越那個‘桃子’成為他心底的人?
雖然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也生出一身冷汗。
我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兩年多了,我沒再想過死,現在怎麼又想了?
“以後不許喝酒,”項慕沉霸道的命令。
我用枕頭捂住耳朵,心突突跳著,很慌,很怕。
突的我身子一輕,發頂被壓住,項慕沉沐浴後的氣息包裹住我,他連被子一起將我抱在懷裏,“還在生氣?”
他這麼一問,我的鼻子又酸了,“項慕沉你為什麼騙我?”
他沉默了。
這沉默也讓我崩潰,他不說是吧,那我就問。
我猛的抬起頭,可誰知力道太大,撞到了他的鼻子,撞出了血。
鮮紅的血滴了下來,我慌的連忙給捂住。
他的鼻子毛細血管很脆,有幾次在做的時候我親吻過猛,也給他弄出過血。
一通手忙腳亂,他鼻血止住了,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我那些質問的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沒事,”他摸了下我的頭,“是我鼻子太嬌氣,不怪你。”
其實他想多了,我才沒有怪自己。
“我煮了米粥,過來吃一點胃裏會舒服,”他拉著我坐下。
我沉默著喝粥,一句話不說,項慕沉看著我,似乎也有話想說。
不過沒等他開口,我的電話響了,我剛要起身去拿手機,項慕沉已經快我一步。
他看了眼來電才把電話遞給我,是修珩打來的。
“喂,”我聲音蔫蔫的,還有些啞。
“大美女今天不來了?”修珩的聲音帶著歡快。
我們這行需要挖新聞找材料,沒有上下班的時間限製。
我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找我,“有事?”
“恭喜你,”修珩這三個字說的有些響,我耳膜都被震到。
“青禾,昨天你采訪項院長的視頻播放量破千萬了,”修珩的話讓我看向了換好衣服出來的項慕沉。
黑色的襯衣束在同色的西褲裏,視覺效果堪比男模,不知是不是褲子太過合身,那點鼓鼓囊囊完全藏不住。
“不要臉!”我罵了一句。
“什麼?蘇青禾你怎麼罵人啊?”電話那邊修珩聲大的質問。
我回神,“不是罵你。”
“那是罵誰?”
我咬了下手裏的勺子,“罵渣男。”
“哦,那不是罵我,”修珩這個滿心滿眼都是老婆的人不心虛。
我再次看向項慕沉,不禁想起第一次在一起時的情景。
當時我疼的哼唧哭,他摟著我不停道歉,說他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輕重,現在我不禁懷疑他真是第一次嗎?
想到有可能他連那個也騙我,心情頓時差到了極點,連碗裏的粥都喝不下去,更別說去工作了,“修編,新的采訪你安排別人吧,我今天沒有心情。”
剛才他在電話裏說有個海外歸來的調香師想在國內攢波名氣,要求做個專訪。
“蘇青禾,這個采訪非你不可,人家點名要你,”修珩哼了聲,“誰讓你一夜火了呢?”
確實是火了!
我打開個人帳號,粉絲爆漲了百萬,隻不過這是用我心上插刀的代價換來的。
“我要去院裏,”項慕沉拿了外套走過來。
一股淡淡的鬆木香順著空氣進入我的呼吸,這是他的專屬氣味。
我將手裏的勺子啪的摔到了碗裏,“把你的褲子換了。”
雖然他心裏有別人,可現在還是我的男人,我不能讓他那樣明晃晃的出去招人。
項慕沉不明所以,眉頭微皺的衝我看過來。
“項慕沉,你還有沒有點男德,我還沒死呢,你就急著用那玩意去勾引人嗎?”
他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一貫沒有什麼表情的臉竟破例的笑了,“有那麼明顯?”
我抓起桌上的紙巾衝他扔過去,他接過去,笑了笑,“我去換。”
這兩年我被他寵的有些小任性,可他都縱容著。
每次任性得逞我都會很得意,覺得他一定超級愛我才這樣,可此刻我再也生不出這種優越感。
相反,我覺得他是內心有愧才這樣遷就我。
項慕沉換了條褲子,結果並沒有好多少。
其實有問題的不是褲子,而是他,是他沒管好自己。
我懶得再說,起身要去洗澡,項慕沉看了眼我碗裏沒喝幾口的粥,“怎麼不吃了?”
我沒理他,直接去了浴室洗澡換衣,等我出來的時候,項慕沉已經走了,那碗我喝了幾口的粥也被他收拾幹淨,桌上多了份為我切好的水果。
在照顧我這事上,項慕沉也是事無巨細,可以說沒有一個細節不體現著他的愛。
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我在發現他心裏還有別人時才會崩潰,不能接受。
水果我沒吃,穿了衣服便出了門,買了份禮品來到修珩給我的地址,一幢看起來精致的小洋樓。
按了門鈴,開門的是保姆,我說明了來意,保姆打開門請我進去。
我剛到院子中央,屋裏出來一個漂亮的女人,中式旗袍裙,一頭烏黑的長直發,眉眼彎彎,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她衝我伸出手,“蘇主播你好,我是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