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
醫院大廳,項慕沉快步跑到一對中年夫婦麵前,“你們別著急,我現在就帶你們檢查。”
他高大的背影擋住那對夫婦,我沒看清樣子,不過聽到那稱呼我便沒再往前。
我和項慕沉隱婚到連他們的父母都不知道,他說如果讓他們知道了,一定會被催生,他不想沒辦婚禮便讓我大肚子。
當時我拱到他懷裏,說這樣子好刺激,跟偷情一樣。
現在卻覺得好可笑,我身為項慕沉合法的妻子,卻連見公婆的資格都沒有。
一路追著過來的我情緒緊繃,也讓我的不適應更重了,再也撐不住,我轉身跑去了洗手間。
等我出來的時候,項慕沉已經不見了身影。
我的不舒服持續了一天,而這一天項慕沉都沒有給我打一個電話,甚至連條信息也沒有了。
今天直播我問了那樣私密的問題,按理他應該生氣質問我的。
下了班,我一個人在工位上發了會呆才離開,去了浪哩個浪酒吧。
“項太太,這是哪陣風把你這個五孝好媳婦給吹來了?”閨蜜Coco見了麵就打趣我。
她本叫名寇穎,是這兒的DJ,專業的打碟手,也是唯一知道我跟項慕沉結婚的人。
我摟住她的胳膊,“寶,今晚我想一醉方休。”
她當即便捏起我的下巴,盯著我的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怎麼回事?跟你的項院......”
話沒說完她便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你們兩口子蜜裏調油還來不及。”
兩年的隱婚,我的幸福Coco全部見證,所以她都不信我和項慕沉會出問題。
如果我現在要是說項慕沉心裏有別的女人,她得一巴掌拍死我,還得罵我胡說。
我晃著她的胳膊,“我就是想喝酒嘛,還想跳舞,你把氣氛搞起來。”
她曖昧的一笑,“行,你是想作一作,增加夫妻情趣是吧?”
她會這樣說是因為曾經有一次過生日,我喝多了兩杯便跳起了辣舞,項慕沉來了把我帶走,在床上懲罰了我一夜。
第二天我打電話給Coco炫耀這事,說是解鎖了跟項慕沉恩愛的新密碼。
可今天不是,我是心情不好。
我不想解釋,她願這樣想就想吧。
就怕我喝死在這兒,項慕沉都未必會來收屍。
他不是會甜言蜜語的人,但是我們不見麵的每天,他會發信息問我在幹嗎?
我就調皮的回他在想你諸如類似調戲他的話。
他就回個‘乖’字或是表情回來。
有時他也會發工作照,讓我知道他在做什麼。
可是今天我那樣鬧,他都沒有問。
這是心裏沒有我了,是他的心被別人分走了。
不!
他今天說了是那個‘桃子’一直在他心裏,我才是後來闖入那個。
好難過啊!
心也好痛!
他怎麼能這樣對我,把我拉入他的局裏,卻又三心二意。
酒是好東西,幾杯下肚我暈暈乎乎,人也衝到台上跟Coco玩起來。
炸耳的音樂,扭動的人群,在我的視線裏模糊......
可是為什麼腦子暈乎,心還清醒,清醒的刻著項慕沉叫出的那個名字,清醒的疼著,我甩著脫下的外套,“項慕沉,你混蛋!”
罵聲出口,項慕沉的臉也出現在眼前。
我憋了一天的委屈決堤,可我生生的忍住了。
定定的看了他幾秒,我忽的生出一抹壞心思,將手裏的外套一丟,纖白柔軟的兩條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親愛的,你怎麼才來?”
“我去!”旁邊的Coco沒眼看的扭臉到一邊,“就知道你喝酒想玩這一出,想玩回家玩去,這兒可是公眾場合。”
我摟著項慕沉的脖子,往他身上貼,小吊帶下的風景被我擰的若隱若現。
項慕沉的眸光變深,“蘇青禾,別鬧。”
他連名帶姓的叫我,代表他生氣了。
很好!
可是還不夠。
“雷子,親親,”我嚶嚀著去找他的唇。
腰間驟的一疼,項慕沉掐著我腰的手猛的用力,一股冷氣也兜頭覆了下來。
我心底劃過一抹報複的快意,他知道這種被當成別人的滋味了吧!
可我並沒有停下來,繼續親他,細軟的喚著,像那晚了他在我身上喚別的女人那樣,“雷子,雷子,雷子......”
天地一陣旋轉,我被扛起。
他扛著我穿過舞動的人群,引來一陣陣口哨聲。
我被晃蕩的天旋地轉,心底的委屈衝擊的我想哭。
項慕沉真的變心了,以前他不是這樣對我的,他都是公主抱,或背著我。
現在這樣算什麼,拿我當破麻袋嗎?
他將我扛出酒吧,空氣的冷意讓我打了個寒顫,他將我放下,腳剛沾地我就抬起手,可是在巴掌落在他臉側的時候,我還是停住了。
我下不去手!
我太愛他了,愛到他掉根頭發絲都心疼。
這是我好不容易追來的男人,我恨不得把他鑲進我的身體裏,哪舍得動他一下。
可是我心好難受啊。
我手一轉扇向了自己,可預想的疼沒有,項慕沉拉住了我,“妮妮......”
他聲音低啞,顫抖。
我壓抑的情緒崩潰,另一隻手抬起,打向了他。
打在他的胳膊上,肩膀上,胸口上......
我邊打邊哭,哭的聲嘶力竭,最後哭的幹嘔,肚子也跟著抽筋,人蜷縮成一團倒在他的麵前。
“妮妮,怎麼了?”項慕沉慌亂的抱起我。
我掙紮,不讓他抱。
可是我根本抗拒不了,我被他緊緊抱著懷裏。
我貪戀的氣息還有溫暖,讓我漸漸失力,我滿是淚水的臉埋進他的脖子,“項慕沉,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溫暖我之後,再把我丟進冰窟,你不能......你不能......”
那種痛,這輩子我承受過一次就夠了,我沒有能耐再受第二次。
我怕,我會死的。
“不會,我不會丟開你,永遠也不會,沒事了,沒事了......”項慕沉親吻著我,細聲的安撫。
我歇斯底裏以後,再無力氣,整個人軟成了麵條,喝下的去的酒也上了頭,我慢慢闔上眼。
“妮妮,雷子是誰?”迷糊之中,我聽到他低聲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