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項慕沉的步子一頓,目光複雜的落在我的臉上。
我抓著他衣服的手收緊,“你昨晚叫了她,在我身上。”
話出口,眼淚也奪眶而出。
羞辱,難堪,還有心頭的酸澀一股腦的湧上來......
項慕沉沒有溫度的眸子看了我幾秒,“是麼?”
隻有短短的兩個字,而後抱著我的手臂緊了緊,“別亂想,我昨晚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叫別的女人的名字?
他這隻是借口,是他不想解釋。
或者是他心虛!
壓抑了一天的情緒終在此刻崩潰,我聲音尖銳到變音,“你說啊。”
我的拳頭打在他的身上,仍是沒有得到他的解釋。
可這沉默就是答案。
他有了別的女人。
被背叛的痛苦,還有憤怒不甘,讓我張嘴咬在了他的胸口上。
狠狠的,用盡了全力。
可他哼都沒哼......
讓我所有的力氣都像是搗在棉花上。
我鬆了口,身子也往下墜,項慕沉卻緊抱著沒有鬆手,“回頭帶你去見她。”
我掙紮的動作停住,抬頭仰視著他,他下巴上的一顆小黑痣在我眼底聚焦,“你說什麼?”
他沒再重複,抱著我邁開步子。
我耳邊回放著他剛才說的話,他要帶我去見她是什麼意思,他跟那個女人不是我想的那種關係,所以坦坦蕩蕩?
還是他打算三個人坐在一起攤牌?勸我主動退出?
亦或者是給我講講他們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
想到後麵這些,我握緊拳頭,他敢,他真要這樣,我就拿把刀把他們當場劈了。
叮!
電梯發出聲響,打斷我的臆想,看到電梯數字鍵不停上跳,這不是去地下停車場,而是去他的辦公室。
結婚這兩年來,我來找過他,但都是打電話,他要隱婚,所以我做好隱身。
剛才他當眾抱我,現在又帶我上來,他不怕我們的關係被別人知道了嗎?不怕會影響他後麵的無縫銜接?
電梯到達,項慕沉抱著我來到辦公室,暗沉色係的風格,跟他十分相搭。
整個辦公室唯一亮色的是窗簾和窗口的一株綠植,還有他桌上那麵國旗。
我打量的空檔,他已經將我放到沙發上,伸手去解我的圍巾。
“別碰我!”我反應激烈,才做過的美甲劃過他的手背,劃出一道血痕。
項慕沉本就不舒展的眉頭擰成了疙瘩,似乎對我的任性撒潑忍到極限。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聲音低沉,“讓我看看,好給你用藥。”
“不用!”我負氣,“醜死也不用。”
這都是他害的!
是他叫了別的女人名字,是他讓我知道我們的婚姻出了問題,是他讓我不敢讓孩子在這樣的時候到來,我才吃的藥。
以前我可沒吃過,誰知這藥還會讓我過敏?
“怕我看到你醜的樣子?”他一眼洞穿我的心思,聲音帶著隱隱的笑意。
我更惱了,抬腳去踹他,可還沒抬起便被他的膝蓋給抵住。
他欺近我,鼻尖抵著我的,“乖,不怕,醜我也要你!”
我所有抗拒的動作停止,他這意思是他沒有別的女人嗎?
一定是的,不然他不會那麼大方的說要帶我去見她。
可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怎麼能讓他在那種時刻記著念著?
我失神的空檔,項慕沉解開了我的圍巾,他的眸子微縮,似是被我的樣子驚到。
我立即就要去捂住,他抓著我的手沒讓我動,“癢嗎?”
我搖頭又點頭,有一點癢的。
“身上有沒有?”他又問我。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思都被那個名字占據,折磨。
項慕沉的手去解開我的衣扣,雖然我們是熟的不能再熟的夫妻,我還是按住了他的手。
不過觸到他的眼睛,我還是把手鬆開。
我的衣扣被解開,他的目光落在上麵,眸光驟深,“你平時也穿這個?”
他這麼一問我才發現身上穿的是情趣內衣,我因為昨晚的事分神都忘了換掉。
我的臉頰露出一抹紅色,直接把衣服攏上。
“身上的症狀不是很嚴重,先吃藥看看,”項慕沉起身走到辦公桌那裏拉開抽屜。
再回來的時候他手裏拿著一粒藥片,還有一杯水,“把藥吃了。”
藥片是白色的,有點大。
我最討厭吃藥了,小時感冒發燒我爸媽讓我吃藥,我都會攥到手心裏然後再丟進馬桶衝掉。
“聽話,吃了就好了,”項慕沉像哄小孩一樣哄著我,“吃完給你拿糖。”
這兩年裏我每次不舒服生病,他都是這樣哄我。
眼前的一切跟過往重疊,讓我恍惚的覺得昨晚他的失控隻是我的錯覺。
他隻有我,眼裏心裏都隻有我。
我張開嘴,項慕沉將藥片放進我的嘴裏,又喂了我水。
藥片幹澀,劃過喉嚨,我一陣反胃,他輕拍著我的後背,把一顆糖送到我的嘴邊。
糖的甜味在舌尖漫開,可是今天卻怎麼也不達心底。
我抬手落在他的眉眼,“項慕沉,她是你愛過的人嗎?還是你才愛上的?”
項慕沉給我順背的動作停了一下,他凝視著我的眼睛,沒答反問,“為什麼吃那個藥?”
他的回避又一次刺痛我的心。
我才為自己找到的理由又被他的回避給推翻,如果他和那個女人清清白白,他就沒有不可說的。
我嘴裏的糖變得苦澀,我拿過紙巾吐出來了,丟進了垃圾桶,“我不想孩子缺爹少媽。”
“妮妮......”
“項慕沉,”我打斷他,“如果你愛上了別的女人就告訴我,我會成全,絕不糾纏。”
這話出口時,我鼻尖好酸,眼淚都湧到了眼眶。
可我不想這個時候落淚,不想讓他看到的眼淚,我站起身來,“我想上廁所。”
“我帶你去,”項慕沉又要來拉我的手。
在剛才他給我拿藥的空檔,我看到了他這個房間是有休息室的,我手一指,“你休息室應該有衛生間吧?”
“......有!”
我直接過去,其實想去衛生間是假,我想看看他的休息室裏是不是有女人的痕跡。
如果他真有女人了,或許在這裏能找到答案。
休息室不大,一張床,一個床頭櫃,還有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架,上麵掛著項慕沉的白大褂。
幹幹淨淨,什麼也沒有。
我不禁暗鬆了口氣,又推開了洗手間的門,一眼就對上洗手台的鏡子,也瞧到了自己的樣子。
啊!
我在心底尖叫,怎麼這麼醜?
雖然不能接受,可我還是站到了鏡子麵前,仔細看了看自己臉上的紅疹,以前我也有過藥物過敏,也跟這個差不多,後來好了也沒留下什麼痕跡。
這次應該也會沒事。
我把手貼到臉上,過敏腫脹的臉有些燙,被手上的涼意冰冰很是舒服。
自療了一會,我準備出去,在低頭準備轉身的時候,洗漱台上的東西讓我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