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他的背影,記下了他的工牌號。
第二天物業在公告欄貼出一張公示。
標題是紅色大字——關於限期清退劣跡業主的通知。
理由是嚴重違反社區公約、影響小區文明風貌,要求我限期30天內搬離。
公示下麵蓋著物業公司的公章,旁邊附著一張紙,密密麻麻簽了十幾個業主的名字,多數是保安挨家挨戶敲門、半威脅半逼迫簽下的。
我去周邊的房產中介打聽行情。剛進門,中介小哥就用曖昧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姐,是你啊。有人出價收你那套房,比市價低了百分之四十。”
“為什麼壓價這麼狠?”
中介小哥壓低聲音。
“現在整個片區都傳遍了,說那個樓棟有個不幹淨的女人住,風水不好。”
“姐,你趁早賣了吧,再耗下去,連這個價都賣不到了。”
回到樓下,鄰居家上小學的胖小子正拿著一瓶墨汁,對著我的防盜門使勁潑。
我一把抓住小孩的手腕。
“誰教你這麼幹的?”
小孩哇的一聲哭了。
對門防盜門猛地推開,小孩的媽媽衝出來,雙手抱胸堵在樓道裏。
“你幹什麼!放開我兒子!”
“我家孩子小不懂事,你一個大人跟小孩計較什麼?”
我指著滿牆的墨汁。
“他毀壞我的私人財產。”
女人啐了一口。
“什麼私人財產?你這種臟女人住在這,我家孩子看見了才受影響!”
“他潑你墨水,那是替天行道!活該!”
她一把拽過兒子,重重關上門。
深夜十一點。
我從公司加完班走地下車庫回家,車庫燈光昏暗閃爍。
剛走到拐角處,三個換了便裝的保安滿身酒氣堵在通道裏。
為首的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到水泥牆上,酒精和煙味噴在我臉上。
“跑啊?怎麼不跑了?”
“跟了哥,你少受多少罪,不比你現在強?”
另一個保安打開手機閃光燈,強光刺的我睜不開眼,笑著起哄。
“別急啊哥,拍個視頻留個念。”
“讓業主群裏的人都看看,這娘們在床上到底多浪。”
我掏出手機試圖錄像。
為首的一巴掌打掉我的手機,一把抓住我的頭發,用力往牆上按。
我咬緊牙關用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襠部,他悶哼一聲彎下腰。
我剛想掙脫,被第二個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手肘和額角擦著粗糙的水泥地麵蹭破了皮,血滲出來。保安往我身邊吐了口痰。
“不識好歹的賤貨。再敢報警,下次就不是推你這麼簡單了。”
三個人大搖大擺走進車庫深處。
我坐在水泥地上,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到下巴,滴在白色襯衫上。
我胸口紐扣位置的針孔攝像頭已經將剛才的一切以K畫質完整記錄,實時傳輸到了一個加密群聊。
群名三個字——執行組。
群裏最新一條消息,備注法務總監。
“視頻已存證。刑事立案標準已達到。老板,可以收網了嗎?”
我用帶血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兩個字。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