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撕下字條,轉身下樓走向物業大廳。
“我要調門口走廊的監控,查一下誰往我門上貼字條。”
前台翻了個白眼。
“走廊監控不歸我們管,壞了兩個月了,沒錢修。”
“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怕別人貼字條?”
“這就是你們物業的服務態度?”
“服務態度是給正常業主的。”
“對於你這種影響小區風氣的人,沒把你趕出去就算客氣了。”
旁邊等電梯的兩個住戶側目,捂著嘴竊竊私語。
“就是她啊?”
“長得就像個狐狸精,活該。”
沒有一個人上前說話。我看著前台胸口的工號牌,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你幹嘛!侵犯肖像權啊!”
前台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我沒理她,轉身走出大廳。
淩晨兩點,我坐在客廳地板上,麵前攤開一個黑色筆記本。
上麵密密麻麻手寫了時間線、工號、事件、證據編號,條目已經排到了第37條。
我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出一個號碼,嘟聲響了半秒就被接起。
“老板,需要提前介入嗎?”
我看著筆記本上保安的名字。
“再等兩天。”
“喲,小區之花今天的裙子挺短啊。”
保安靠在崗亭窗戶上吹了聲流氓哨,舉起手機對著我的背影一頓狂拍。
那張我在地庫彎腰換輪胎的照片已經被他加上了低俗文字——免費試用,包夜八百。
照片不僅在業主群裏瘋傳,甚至被發到了周邊幾個小區的二手交易群。
我的手機號被公開,一天之內收到了上百條騷擾短信。
“美女,多少錢一晚?”
“加個微信唄,哥哥活兒好。”
我將這些號碼逐一截圖,存入證據鏈相冊。剛走到樓道口,三個大媽呈品字形堵住了去路。
為首的胖大媽手裏拿著一把臟拖把,橫在樓梯台階上擋的嚴嚴實實。
“不要臉的東西!”
“我孫子住在這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臟女人天天在樓道裏晃悠,把我孫子教壞了怎麼辦!”
“你滾不滾!”
我低頭側身想從旁邊的縫隙擠過去。
“往哪鑽呢你!”
另一個燙著卷發的大媽一把扯住我的衣領,指甲狠狠掐進我脖子。嘶啦一聲,真絲襯衫的領口被撕開一道口子。
三個大媽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
“打扮成這樣勾引誰呢!”
我冷冷看著她們。
“鬆手。”
卷發大媽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識鬆開了手。
我撫平破損的衣領踩著高跟鞋上樓,身後的咒罵聲不斷湧來。
連續三天,各種刁難全麵鋪開。
外賣被人從門口拿走,連著包裝盒一起扔進廚餘垃圾桶。快遞被暴力拆開,日用品翻的亂七八糟扔在樓道裏。
水表箱的閥門被人惡意關掉,我擰開,第二天又被關死。
淩晨一點,我正在核對季度財務報表,防盜門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拳頭擂在門板上轟轟作響。
“開門!你他媽給我開門!”
保安帶著濃重的酒氣在門外咆哮,旁邊還跟著另一個保安的哄笑聲。
“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不敢開門了?”
“出來陪哥幾個喝兩杯啊!”
“裝什麼清純,老子今天非要看看你裏麵穿的什麼!”
砸門聲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
對門鄰居的貓嚇的在屋裏狂叫,但自始至終沒有一扇門打開。
我撥打了報警電話。
十分鐘後民警到場。
保安立刻換了副嘴臉,點頭哈腰遞煙。
“警察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物業經理不知從哪鑽了出來,拿出一份提前準備好的情況說明,上麵蓋著物業的公章。
“警察同誌,這位業主之前拿扳手攻擊過我們保安。”
“她疑似精神狀態不太穩定,經常大半夜產生幻覺。”
“我姐夫是擔心她出事,才過來敲門問問情況。”
民警看了看我破損的衣領,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物業經理。
“你們這是鄰裏糾紛,大半夜的,都各退一步吧。”
我當場拿出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遞向民警。
“這裏麵有他長期的騷擾的錄像。”
保安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