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四點,我剛進小區大門時,就看到了等著的王嫂和兩個五大三粗的青年。
我和他們一起穿過花園。
走到大門前時,台階上已經站著我爸媽,婆婆,還有特意推了會議趕來的陳院長。
“怎麼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開門啊?”我爸皺著眉頭開口。
“是啊,蘇瑤叫了長輩來,自己又不開門迎接,真是沒禮貌。”婆婆這風涼話,刺得我爸媽臉色鐵青。
“瑤瑤剛接手公司項目忙,應該是路上堵車了,我發個語音問問。”我媽出言打圓場。
“確實,蘇總他們年輕人正是幹大事業的時候。我們等會無妨的。”陳院長笑眯眯地附和。
可婆婆卻不依不饒,揪著我的錯處陰陽怪氣:“哎呦陳院長,您不愧是一院之長,這胸襟真是寬廣。”
“哪像我這媳婦,仗著娘家有點臭錢就目中無人,整天在外麵拋頭露麵,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也就是我家裴川,脾氣好、修養高,是個懸壺濟世的大醫生,才能包容她這臭脾氣。”
陳院長幹笑兩聲,沒敢接茬。
我爸媽也沉下了臉,我媽甚至上前一步,想嗆回去。
擔心她們吵起來,驚動了裏麵正在快活的人,我趕緊踩著高跟鞋走上前。
“大家怎麼都在門口站著?裴川在裏麵的呀。”
見我來了,眾人都為我讓出了一塊空地。
“我們按了半天鈴,都沒人理,估計裴川睡著了吧。”我爸冷冷開口。
“我兒子做手術那麼辛苦,肯定是累壞了睡沉了。”婆婆幹巴巴地辯解,頓了頓,她又將矛頭對準了我。
“倒是你,蘇瑤,平時也不知道體貼體貼裴川,他可是家裏的頂梁柱......”
我懶得聽她放屁,伸出手指,指紋解鎖。
“滴——”的一聲,電子鎖開了。
門剛推開一條縫,裏麵就傳來了一股死命的推力。
“誰?!”裏麵傳來裴川驚恐萬狀的吼聲。
“老公,是我呀,我提前忙完了,還把爸媽和陳院長都請來家裏做客了。”
我語氣輕快,手上卻猛地用力推門。
“不......不行!老婆你等一下!裏麵水管爆了太臟了!給我十分鐘!”
裴川在裏麵死死頂住門,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裴川,你這孩子磨蹭什麼呢?陳院長都來了,還不快把門打開!”婆婆是個愛麵子的,聽不下去了,也上來幫我一起推門。
我後退一步,轉頭看向那兩個屠宰場的壯漢,下巴微抬。
“把門給我撞開,出了事算我的。”
兩個壯漢得令,毫不客氣地上前,肩膀一沉,猛地一撞。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狠狠推開。
裴川慘叫一聲,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光著身子,隻圍了一條浴巾遮羞,臉色煞白如紙。
所有人都湧了進去。
入目,客廳裏一片狼藉。
沙發上扔著撕壞的黑色蕾絲內褲,茶幾上倒著幾瓶未喝完的紅酒瓶、酒杯,地上還有散落的避孕套包裝紙。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天哪!家裏遭賊了嗎?”婆婆驚呼一聲,看著滿地的汙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裴川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地狡辯。
“沒......沒有進賊。”
“剛才......剛才我一個人在這邊做醫學實驗,不小心把試劑打翻了......就......就沒來得及清理。”
“一個人做實驗?”我冷笑一聲,走到沙發旁,拎起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
那是林嬌嬌剛才脫下來的。
我把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內衣舉到裴川麵前,看著他冷汗直流的臉。
“老公,你一個人做醫學實驗,還有穿這個的愛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