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冷睨他一眼:“行了,我信你。”
“既然是誤會,那你明天就把卡收回來。五萬塊錢的卡,她也真好意思刷。”
“好好好,我明天一上班就去要!”裴川如釋重負,連連抹汗。
看著他轉身去洗手間的背影,我眼底泛起冷意。
我並沒有全信他,畢竟在他包裏發現的那個包裝袋,還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
從校園戀愛到如今,七年的時間,我真的不願相信,他會是那種人。
一夜無眠,第二天,我頂著憔悴的臉早早出門。
但我沒有去公司,而是來到了一家私家偵探事務所,花重金雇了人去查裴川和蘇瑤。
一連幾天,偵探傳回來的照片和視頻都很正常。
裴川除了在醫院坐診,就是開會、查房。
連跟林嬌嬌的接觸都僅限於病曆交接,規矩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就在我開始動搖,是不是自己真的產後抑鬱多心了的時候。
周五下午三點,趙偵探突然打來語音,語速飛快:
“蘇女士,逮到大魚了!馬上到我發你的這個坐標來!”
我抓起車鑰匙,
一路飆車趕到了市中心的一家頂級私人會所。
在偵探的掩護下,我悄悄走進了二樓的一個半開放式包間。
我所在的位置,身後和裴川就僅一個屏風之隔。
剛站定,裴川那熟悉的聲音傳出,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油腔滑調和急色。
“寶貝兒,這幾天可饞死我了。”
“那個黃臉婆也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查起母嬰卡的事,搞得我這幾天在科室都不敢多看你一眼。”
緊接著,是林嬌嬌嬌滴滴的嗔怪聲。
“哎呀裴哥,那你什麼時候把她掃地出門嘛?我天天挺著個大肚子在醫院裝你的下屬,憋屈死了。”
“而且你把卡要回去了,咱們兒子的奶粉錢誰出呀?”
“快了快了。”裴川親了一口她的臉頰,“等我把她那家公司的股份哄過來,馬上踹了她......”
隨即,一陣令人作嘔的黏膩聲響起。
差不多過了二十分鐘,在我快要忍不住時,高亢的聲音終於結束了。
這半個小時裏,我的心臟仿佛被丟進了絞肉機。
從驚愕,絞痛,到麻木,最後隻剩下滔天的恨意。
但令我更恨的,是接下來的對話:“今天周五,老規矩。一會兒回家洗個鴛鴦浴,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討厭~上次你拿她那盒極品血燕給我燉了,我的氣色可好了。她沒發現吧?”
“發現個屁,她現在天天圍著那個隻會哭的喪門星轉,哪有空管這些。”
“真的?那她能給我肚子裏的大胖小子貢獻點東西,也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咯咯咯......”
哢嚓!
我新做的高級美甲硬生生折斷在掌心。
胃裏一陣惡心翻湧,死死咬住嘴唇,才勉強咽下那口血腥氣。
每周五,我都會去產後康複中心做半天的理療。
沒想到,這個習慣倒成了這對狗男女固定偷情的絕佳時機。
最讓我惡心欲嘔的是,他們竟然把我精心布置的家,當成了他們免費的偷情酒店?!
甚至,林嬌嬌那個所謂“單親孩子”,根本就是裴川的私生子!
一想到那張我親自挑選的大床上沾滿了他們倆的體液,我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把他們剁成肉泥!
賤人!畜生!不得好死!!!
許是察覺到我雙眼通紅即將暴走,趙偵探立馬按住我的肩膀,低聲勸阻:
“穩住穩住,蘇總,您千萬要穩住啊......”
“現在咱們已經拿到了裴川出軌的鐵證,之後報複他們,有的是辦法。”
“可你要是現在衝過去將他們打一通,那可就打草驚蛇了呀。”
聞言,我死死掐住掌心,將戾氣強壓了下去。
我得忍,必須讓這對賤人身敗名裂,永世不得超生!
一直等到那倆人穿戴整齊、黏黏糊糊地開車離開後,我撥通了王嫂的電話。
“王嫂,你那兩個在屠宰場幹活的侄子今天有空嗎?”
“讓他們今天下午四點到我家來,幫我辦點事,事成之後一人兩千。”
然後,我開始群發微信。
第一條發給我爸媽和婆婆。
【爸媽,今天下午辦個家庭燒烤派對,邀請你們一起來熱鬧熱鬧,吃點好的。】
最後一條,我發給了裴川醫院的陳院長。
前年,我為了給裴川鋪路,以我爸公司的名義給他們醫院捐贈了一批價值千萬的進口核磁共振設備。
陳院長見了我,向來是當祖宗一樣供著。
【陳院長您好,今天家裏辦個小聚。想請您過來喝杯茶,順便聊聊明年繼續給醫院捐贈醫療救護車的事。】
所有人都欣然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