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走廊上看熱鬧的其他家長紛紛竊竊私語。能送孩子來這裏的,非富即貴,誰也不想自己的孩子給別人當陪讀。
許硯白適時地補了一刀:“作為觀察顧問,我已經記錄了許老師長期的不作為行為。監控錄音我會提交給教委。”
園長慌了,得罪陶家丟錢,得罪教委丟飯碗。
就在這時,陳姨急衝衝地跑進來,滿頭大汗,手裏舉著正在視頻通話的手機。
“小少爺,出大事了!你媽媽在公司要被欺負死了!”
我一把搶過手機。
屏幕裏,是祝氏集團第一會議室。
祝一鳴用著我的身體,穿著那套黑西裝,孤零零地坐在主位上。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虎視眈眈的董事。
而站在他麵前的,是我那個衣冠楚楚、消失半年的前夫,聞嶼。
聞嶼手裏拿著兩份文件,對著鏡頭笑。
“南枝,字簽了吧。一份是罷免協議,一份是一鳴的撫養權變更同意書。”
聞嶼身後的律師補充道:“祝總,我們已經請了精神科醫生在門外等候,您最近的行為極其反常,比如昨晚給男主播轉賬十萬......這說明您已經喪失了正常的判斷力。”
我氣得渾身發抖,好啊,前夫哥,跟我玩連環套是吧?
我死死盯著屏幕裏祝一鳴那張波瀾不驚的臉,生怕他一害怕就亂說話。
結果,祝一鳴緩緩往椅背上一靠,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聞嶼,你拿一個五歲小孩來威脅我?”他用我平時最嘲諷的語氣開口,“你連他愛吃什麼都不知道,你搶他回去幹嘛?繼承你那個隻會吃軟飯的基因嗎?”
我:“......”
兒砸,雖然你罵得很爽,但這話從“我”嘴裏說出來,實在太霸淩了!
聞嶼臉色瞬間鐵青,他大概沒想到平時隻會冷處理的“我”,今天嘴巴這麼毒。
他突然對著鏡頭,看向了手機。
“一鳴,你告訴各位叔叔伯伯,你媽媽是不是經常因為工作不管你?她是不是連你吃什麼過敏都不知道?”
他在誘導我,他想讓董事會看到,我不配做一個母親。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看向了我。
我看著聞嶼那張虛偽的臉,忽然覺得胃裏一陣惡心。
我對著屏幕,大聲說:
“我媽是不陪我,但她知道我不吃胡蘿卜,不是過敏,隻是單純嫌難吃。”
“但你,上個月悄悄來幼兒園,試圖把我的體檢報告裏的血型改掉,就為了去騙你那個新女朋友,說你還沒生過孩子!”
視頻裏的聞嶼,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
視頻裏,財務副總猛地拍桌子站起來:“胡說八道!童言無忌!祝南枝,你居然教一個五歲孩子撒這種謊來汙蔑他親爸?!”
我冷笑一聲。童言無忌?
我對著手機屏幕,冷靜地下達指令:“祝總,打開公司內網OA係統,查上個月15號財務部的報銷單。聞嶼打通幼兒園關係改體檢報告的錢,走的是公司賬麵‘業務招待費’!”
這事我本來不知道,但我昨晚查賬時發現了一筆奇怪的支出,今天早上互換身體前才剛理清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