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死後,他收留的八個綠林義子,成了手握天下九成兵馬的異姓王。
作為土匪窩裏唯一的嬌女,哥哥們連傳國玉璽都敢搶來給我砸核桃。
老皇帝為了保住皇位,簽下城下之盟,八抬大轎請我入宮當個“小祖宗”供著保平安。
偏偏剛禮佛回宮的太後為了立威,她派了身邊最狠毒的掌事嬤嬤。
老刁奴一腳踩碎大哥尋來的鮫珠,拿納鞋底的銀針紮進我大腿。
“草莽蠻夷之女就是下賤!進了宮就得收起你那副窮酸樣!”
“規矩都學不好以後怎麼伺候男人?仔細你的皮!”
她以為我會委曲求全。
結果我轉頭衝進太和殿,一屁股爬上龍椅,對著早朝百官哭得撕心裂肺。
“嬤嬤說我八個哥哥都是粗鄙泥腿子!隻配給皇家端洗腳水!”
“她還把我哥哥給的東西弄壞了,那寶寶不活算了!”
話音剛落,皇帝瞬間嚇得麵無血色,滿朝文武更是齊刷刷跪了一地。
這瞎了眼的老刁奴壓根不知道。
老子這要死要活的“寶寶病”,是八個隨時能把皇宮掀了的瘋批大王拿命慣出來的!
.......
我坐在龍椅上抹著眼淚,等著哥哥們來撐腰,台階下的太後卻先一步炸了毛。
“反了!簡直是反了天了!來人,把這大逆不道的野丫頭給我拽下來!”
太後頭戴九鳳金冠,在一群宮女簇擁下踏入大殿,滿頭珠翠隨著她急促的步伐晃動。
她一雙刻薄的眼睛,死死盯著龍椅上的我。
惡毒嬤嬤立刻從太後身後竄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太後娘娘您看!老奴就說這草莽蠻夷之女毫無規矩,她竟敢爬上龍椅,還把皇上給氣暈了!”
我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大腿上被銀針紮出的血點,疼得眼淚又在眼眶裏打轉。
“是你先紮我的!”
我指著那個老刁奴,聲音帶著哭腔。
“我哥哥給我的鮫珠,也被你一腳踩碎了!那是我二哥從東海深處給我撈來當彈珠玩的!”
太後冷笑一聲。
“什麼狗屁哥哥?一群泥腿子草寇,也配在哀家麵前提?”
她走到龍椅台階下,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皇帝。
“皇帝這是怎麼了?還不快傳太醫!”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丞相哆哆嗦嗦地抬起頭,臉色慘白。
“太、太後娘娘......皇上他、他是被嚇......”
“放肆!”
太後一揮衣袖,打斷了丞相的話。
“皇帝乃真龍天子,豈會被這黃毛丫頭嚇到?定是這妖女用了邪術,衝撞了龍體!”
她轉頭看向惡毒嬤嬤。
“桂嬤嬤,你剛才說,這賤丫頭連規矩都不肯學?”
桂嬤嬤立刻換上諂媚的嘴臉,連連點頭。
“回太後娘娘的話,這小賤人骨子裏就透著下賤。”
“老奴好心教她宮裏的規矩,她不僅不學,還敢頂嘴,甚至拿她那幾個當土匪的哥哥來壓老奴!”
“老奴為了皇家顏麵,這才稍微懲戒了她一下,誰知她竟敢跑到太和殿來撒野!”
太後冷哼一聲。
“蠻夷之地的粗鄙之物,果然上不得台麵。”
“皇帝也是糊塗了,為了什麼所謂的太平,竟把這種臟東西接進宮來。”
她揚起下巴,語氣森冷。
“既然進了宮,就得守皇家的規矩。”
“桂嬤嬤,你做得很好。對付這種冥頑不靈的賤骨頭,就該下狠手!”
我氣得渾身發抖,抓起龍椅上的一塊玉如意,用力砸在地上。
玉如意碎成兩截。
“你們才是臟東西!我哥哥們手握天下九成兵馬,你們敢這麼對我,他們一定會把你們的皇宮拆了!”
太後仰頭大笑起來。
“天下九成兵馬?就憑那幾個泥腿子?”
“哀家告訴你,這天下是大淵朝的天下!這皇宮,是哀家的皇宮!”
“別說你那幾個草寇哥哥不敢來,就算他們真敢來,哀家也讓他們有來無回!”
她猛地收斂笑容,盯著我。
“來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丫頭給我綁了!”
“哀家今日就要讓她知道,在這皇宮裏,到底是誰說了算!”
幾個太監立刻衝上台階。
我嚇得往龍椅深處縮了縮,心裏卻並沒有多少害怕,隻是覺得委屈。
“你們別碰我!我大哥說了,誰敢碰我一根頭發,他就把誰的手剁下來喂狗!”
桂嬤嬤冷笑著走上台階,手裏多了一條帶刺的皮鞭。
“小賤人,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今天老奴就替太後娘娘,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你那幾個泥腿子哥哥,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吃糠咽菜呢,還指望他們來救你?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