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桂嬤嬤手裏的皮鞭抽在龍椅的扶手上,濺起一片木屑。
木屑飛到我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我摸了摸臉頰,看著手指上的血跡,愣住了。
從小到大,哥哥們為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未曾讓我破過一點皮。
現在,這個老太婆,居然敢弄傷我的臉!
“你敢打我?”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桂嬤嬤。
桂嬤嬤被我的眼神看得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打你又怎樣?你這草莽裏出來的野種,天生就是挨打的命!”
她揚起皮鞭,作勢又要抽下來。
“住手!”
一直跪在下麵的丞相終於忍不住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台階下,拚命給太後磕頭。
“太後娘娘三思啊!這位姑娘,可是八位異姓王的掌上明珠啊!”
“皇上簽下城下之盟,好不容易才將她請進宮來保平安,您若是傷了她,大淵朝就完了啊!”
太後勃然大怒,一腳將丞相踹翻在地。
“放肆!你這老糊塗,竟敢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什麼異姓王?不過是一群亂臣賊子!皇帝怕他們,哀家可不怕!”
“哀家母族手握十萬禁軍,難道還怕了幾個泥腿子不成?”
太後轉頭看向桂嬤嬤,眼中凶光畢露。
“桂嬤嬤,給哀家狠狠地打!隻要留口氣就行!”
“哀家倒要看看,把她打成廢人,那幾個草寇能把哀家怎麼樣!”
桂嬤嬤得了懿旨,越發猖狂。
她收起皮鞭,從袖子裏掏出一排銀針。
針尖在燭光下閃著光。
“小賤人,剛才紮你大腿隻是開胃菜。”
“這套‘九轉回魂針’,可是老奴在內務府專門為你這種硬骨頭準備的。”
“隻要紮進你的十指指尖,保證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步步緊逼,臉上笑容扭曲。
我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
“你們會後悔的!我三哥脾氣最不好了,他要是看到我受傷,一定會把你們的皮剝下來做成人皮燈籠!”
桂嬤嬤嗤笑一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我的肉裏。
“還敢頂嘴?老奴今天就先廢了你這雙拿玉璽砸核桃的賤手!”
她舉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對準我的食指指尖,狠狠紮了下去。
“啊——!”
劇痛讓我慘叫出聲。
我拚命掙紮,但桂嬤嬤力氣極大,幾個太監也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叫啊!你叫得越大聲,老奴心裏就越痛快!”
桂嬤嬤笑著,又拿起一根銀針,對準了我的中指。
“你這雙手,隻配去浣衣局洗夜壺,也配戴這麼好的玉鐲子?”
她瞥見我手腕上的血玉鐲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是七哥從西域給我搶來的生辰禮物,價值連城。
桂嬤嬤將銀針紮進我的中指,趁我痛得痙攣時,一把將血玉鐲子擼了下來。
“這等好東西,戴在你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老奴就替你收著了!”
我看著她將鐲子塞進袖口,委屈和憤怒到了極點。
“還給我!那是我七哥給我的!”
我張開嘴,狠狠咬在桂嬤嬤的手臂上。
“哎喲!你這屬狗的小賤人!”
桂嬤嬤痛呼一聲,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太後在下麵冷眼旁觀。
“桂嬤嬤,這丫頭牙尖嘴利,看來得把她的牙拔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