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曦月,你是不是瘋了?!”
是沈硯洲的聲音。
“予瓷要是出什麼問題,我不會放過你!現在立刻讓裏麵的人停手!”
宋予瓷的意識被這道聲音拉回了一絲。
顧曦月的聲音尖銳,“沈硯洲,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現在為了那個賤人吼我?”
門外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踢翻了什麼東西。
“你要是這麼心疼她,那訂婚取消!我們一刀兩斷!”
顧曦月的聲音帶著哭腔,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門外忽然安靜了下來,安靜得宋予瓷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過了很久,她聽見沈硯洲沙啞的嗓音響起:“曦月,剛剛是我太激動了,抱歉。”
他頓了頓,遲疑道:“你找的醫生......不會有問題吧?”
“沈總放心,都是最好的醫生,技術很好的,絕對不會出問題。”
門外又沉默了幾秒。
沈硯洲終於開口:“好。”
一句話,徹底把宋予瓷心裏最後那點微弱的火光砸得粉碎。
心裏一個聲音在問:你到底在期待什麼?他選了她那麼多次,你怎麼還吃不夠教訓呢?
宋予瓷,你可不可笑?
意識浮浮沉沉,她的思緒飄回高中那年。
聽說城郊的寺廟的護身符很靈,沈硯洲為她親自求了一個護身符,還跪在佛前磕了三個頭。
“予瓷,以後我就是你的護身符。”
少年的眼睛很亮,“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住你的命。就算要我犧牲自己,我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那天的陽光很好,她跪在蒲團上側頭看著他,覺得世上再不會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可現在,他卻親自打破了這個諾言。
就連那枚護身符,也在之前就被顧曦月設計摔了個粉碎。
宋予瓷分不清是手術刀太疼,還是那段回憶太疼,一滴淚不受控製地自眼角滑落。
再醒來的時候,傷口已經被處理好了。
指尖剛動了一下,就被一雙大手握住。
宋予瓷側目,對上沈硯洲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予瓷,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宋予瓷沒有說話,默默收回了手。
沈硯洲的手僵在半空,良久才收了回去。
他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最近事情有點多,我可能沒法來看你了,你好好養傷,等著出席宴會......”
他看著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宋予瓷,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走到門口時,他還是忍不住回頭道:“放心,快要結束了。”
說罷,沈硯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宋予瓷閉上眼,扯出一抹苦笑。
是快要結束了。
她很快就能自由了。
沈硯洲這三天沒有來看她。
護士們私下議論,說沈硯洲和顧曦月忙著挑禮服、試妝,兩個人形影不離。
宋予瓷聽到了,也沒什麼反應。
他來看她或者不來看她,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宴會當天,她換上那件白色禮裙被送上了車。
車子行駛到一半,路口卻突然衝出一輛黑色轎車,直直地撞了過來。
宋予瓷隻感覺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她被卡在變形的車廂內,耳邊嗡嗡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宋予瓷感到自己被人拽了出來。
她努力睜開眼,眼前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男人垂眸看著她,笑了笑,“抱歉,沈硯洲把你看得太緊了,這是唯一能把你救出來的辦法了。”
“跟我走吧,以後你自由了。”